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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子决定暂时先不搬“家”,他要找好开餐厅的地方,再决定搬家的事。其实,风子主要考虑住在歌厅不大方便,来去见的人多,给自己平添一些麻烦。和人面见多了,怎么介绍自己?梅子尊重风子的意见,也不好再劝他。
接下来风子每天都在大街小巷转,同一个地方第二天都要再去一次。因为他知道,今天不出租转让的地方,明天就有可能挂出出租或转让的牌子。这样的事,现实生活中不少,尤其是餐饮行业,更是如此。
但几天下来,没有任何收获。转让和出租的地方倒是有,就是不适合开餐馆。能开餐馆的,风子觉得首先要人流量相对大一些的地方。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中的“地利”,这个风子认为很重要。如果没有好的地理位置作为先天条件,后天的好多努力都会白费。
其次就是房子本身,自带后厨和厕所的更好,如果没有,能改装也行。有后厨或能改装出后厨,这是基本条件。厕所倒是其次,当然餐厅到了一定规模才必须要有厕所,小饭馆自然就无所谓了。
转让现成的饭馆,那这些就都不是问题,可问题是大多转让的餐厅饭馆生意都不会很好,有的甚至是惨淡经营才会转让。如果说老板不懂餐饮,把生意做砸了,还有的救,可如果是老板选址不慎导致的,要起死回生,可就费劲了。
大些的饭馆必须有足够宽敞的停车位等地方,可一般有停车位的地方又不当道,当道的,居多都只适合开小饭馆,有的甚至连厕所都没有。
不过好一些的是,这种饭馆大多离公共厕所不远,或者有别的办法可以解决上厕所的问题。客人到小饭馆吃个饭,一般都是速战速决,上不上厕所都问题不大,可老板和干活的人也得上厕所不是。所以如果有的餐厅既离公共厕所很远,也没有诸如写字楼,医院什么的可以解决上厕所的问题,就得在有限的餐厅面积中挤出一块地方,即便只能解决解小手极为狭窄的地方也可以。
基于以上的问题,太着急找地方肯定不会有好结果,那样容易上马快下马也快。因为之前未想到的一些问题,在以后会逐渐显现出来。
风子把自己的意思告诉了梅子,梅子笑着说,一切都交给你了,你自己就看着办。你自己吃饭去歌厅食堂吃,不想去食堂吃了,在外面吃,等餐厅开业了就都给你报了。但有一点,就是不能再跑外卖了,即使没事干的时候,多想想怎么经营馆子也不要骑车去外面瞎转了。
说实话,猛然不跑单了,风子真还有点不习惯。苦累是相对于不同人的接受能力而言的,就像喝酒一样,一些人喝一两可能就醉了,有的人一顿一斤也不见得能喝醉,而有的人沾酒就浑身过敏。风子从来没把跑外卖看做多苦多累的活,只要能让以后好过,只要能干出一番事业来,风子有时候甚至渴求,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同样的苦同样的累放到不同人身上感受也是不一样的,有时候风子会有意无意提高自己对苦累的耐受能力。
开始的时候,接着跑一天都喊累到现在连着一个月不休息她也没太大问题。现在他住通道,这在原先的自己是不能接受的,可能在绝大多数人眼里这种生活也是极其卑微甚至痛苦的。但风子却有意把这些东西在自己内心的感受给淡化,他有意把自己对所有苦累的敏感度降到最低,以此来提高自己的容忍度。
这段时间,经过风子的观察,梅子以及她两个姐妹经营的歌厅生意很好。
下午过后,花花绿绿的霓虹灯做成的大字便闪烁在夜空中,盖住周围所有的光亮。大多客人都三五成群兴高采烈地进到歌厅,三两个小时后,一个个都又酩酊大醉地从歌厅摇摇晃晃地出来。有被人搀扶着还在嗷嗷叫的,有双手搭在女人肩上,嘴还在一个劲往女人脸上蹭的,有假装镇定那点酒没把自己咋地却差一点摔了一跤的,甚至还有破口大骂、不是被人劝住就动手的。总之,每当夜色降临,这里就是歌酒天下,极其喧哗,热闹无比。
梅子和小玉以及房东媳妇白天很难看到,风子估计应该都在招呼重要客人,而白天基本都在茶楼。
她们自己也陪客人吗?这是近几天风子想的问题。
不过他又想,都是老板了,肯定不会像其他“小姐”一样随意任人差遣地去伺候人,可能陪老顾客聊聊天,拉拉新顾客是一定有的。
嗨,想这干啥,人家有人家该干的事,能走到这一步,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其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人家自己最清楚,我在这里瞎猜啥。目前就是把我最重要的事做好,无论人家是出于什么目的,对我都是没有什么伤害的。最起码我做事要让人放心,让人觉得值得托付,要不我风子还有什么值得别人利用的地方?
对,即便是被人利用,也证明我风子是有价值的。
更何况我不一直在寻找机会吗?如果这真是一次机会,我又不去认真对待,那么不就很容易错失良机吗?不都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这有时间准备,都怀疑东怀疑西,前怕狼后怕虎,那即便是机会也会被我葬送掉的!
我不仅要抓紧时间去找房,找到房后还得踏踏实实去干。把所有心思都用在经营上,一切为餐厅生意着想,想尽一切办法把生意做起来,让人不能小瞧。关键自己有可能就会借助这个机会,实现自己的理想,至少也是自己理想的起步或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风子对自己现在能有一个很好的认识。他过一段时间就会静下心来,像牛回嚼一样翻翻过往,嘱咐自己那些该注意一下,那些要避免一下,过去就是因为冲动不但耽误了时间还浪费了青春。他不能再错过不该错过的,耽误不该耽误的,所以,有时候对自己的告诫和提醒是很有必要的。
就目前来看,风子最大的感触就是,当梅子看到风子的第一眼,可能就触发了她想帮助他的想法。虽然她对风子的了解依然还停留在华威居大酒家的那几个月,但对她来说,几个月足够了。时间不是标准,人和人心灵的感应是无法用时间来界定的。就是那几个月,也许也就是一次次风子自己都感觉是错误或不尽人意,才使得日久天长后梅子对风子开始重新审视,好感也在成几何倍数增加。
风子当初善良的本性以及他躁动的心下所隐藏的那份羞怯,可能当时的梅子认为是怯懦或无能。可岁月是良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正好体现一个人初入社会的本真。那是一个经历磨难,被生活磨平棱角的人多么渴望的东西啊!
也许就是让风子后悔不已当初没把握住机会,没有主动出击而错失的所谓良机,在现在的梅子心里像一颗用心培育的种子,迎着光辉,已茁壮成长为参天大树了。
这个世界原本就没有什么是绝对的可为或不可为,也没有绝对的对或错。有的东西今天是对的或可为的,明天就会是错误或不可为的。而我们如果一味地去迎合,是很难把握的,只有用自己一颗纯正的心去对待,时间终会给出答案。
如果当初风子执意追梅子,如果风子也像其他男孩子一样有机会就对梅子动手动脚,如果当初那次梅子来找风子,风子就认为是绝佳机会以占有为目的对梅子下手,如果……如果真是这样了,今天还是今天吗?
关键是今天的梅子还是歌厅和茶楼的老板吗?自己会有和梅子再次相逢之后,被梅子托付开餐厅这事吗?
时间真是一个好东西,它让一切能变了模样,也能让一切从头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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