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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合法的,为什么又不让本地人加入?常总说的事情,他会解决了,是不是就是他自己掏腰包把那女人的钱给人家赔了,以防事态继续扩大发酵?级别不够,有些事不配知道,难道越高的级别,会知道内幕更多?
这些问题一股脑门都涌了上来,搞的风子意乱心烦,无所适从。
回到家里后,风子觉得做什么都找不到方向,干什么也都没有力气,于是只好和纪伟一人一头斜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纪伟想的相对就简单些,这么多天,他感觉这个东西可能没风子说的那么简单,赚钱也不会太容易。这里的人,说不出神神密密,但总会给人一种过得不像正常人过得日子一样。说他们不劳动吧,又好像人人都很忙,但又说不上来他们都在忙些什么。很多东西,很多时候,感觉是到了另外一个自己未曾经历和见过的世界,有时候甚至都觉得自己是人,但不是普通人。
好像很多人都在做着同一件看不见,也摸不着,并且也很难叫上一个准确名字的事,有一些无形的力量和一张大手,把这些人牢牢把握和掌控着,朝着一个方向和目标努力着,前进着。
现在,包括风子和自己都在别人编织的这张网中。如果说刚开始来的时候,自己也是稀里糊涂,那么他现在依然是稀里糊涂,改变一些的只是起初的激情和憧憬好像在与日递减,多了一些莫名的不安和惆怅。
毕竟在大京时,他的想法也基本成型了,就是由于缺少本钱,计划暂时无法实施。但这些问题不是一点都没有办法,万不得已,他还是会向老家父母和女朋友张这个嘴的,父母可能无法完全满足他的愿望,但一部分还是没问题的。至于女朋友,那就更不用说了,她会全力配合自己,纪伟对这个还是有信心的。来兰海这些天,纪伟给女朋友打了无数个电话,要不是电话费太贵,估计对方会抱着电话都不会放下。
女朋友那边是毫无疑问,能拿的出钱来,支持纪伟,女朋友一定也乐意去帮助他,但纪伟还是有些拉不下脸,毕竟自己和人家才是谈朋友,自己一个男人,还没怎么着呢,就跟人家要钱,人家会不会反感?甚至讨厌?
如果像风子说的,在这边能挣到钱,那本钱的问题都解决了,其他现在考虑要承担的风险都没有了,何乐而不为呢?
可问题是,从纪伟来到这里,压根就没有接触过什么活,这跟他之前所想出入太大了。开始是每天听所谓老师们的讲课,什么如何去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让别人信任的人,如何去用语言的魅力邀约人,如何辨识什么样的的人可以邀约成功率更高,邀约到了人如何取得他们的信任,如何让他们心甘情愿并充满激情地继续去邀约人等等等等。
纪伟虽然考虑问题没风子那么成熟,但说来也怪了,在这个事上,他却一直没多少感觉,更谈不上有激情的高涨。或者说老师们再怎么巧舌如簧,都无法将他完全带入。也许是他已经把全部的兴趣,都给了那些自然天成的玛瑙原石,也许他早就隐隐感觉这些东西不是什么正经买卖或工作,所以一直都抱着一副所谓的态度。
不是他不爱钱,只是这个赚钱的方式不是他想要的,无论怎样他都无法说服自己把自己沉浸其中。
至于风子,因为他知道风子一贯做事稳重,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人,他能孤注一掷,应该是有他的道理,即便现在所干的事没有他说的那么赚钱,应该也不至于太离谱。
而风子这边,他一路走来,说默默无闻也好,忍辱负重也罢,就是在等待机会。所以当这事一出现时,虽然有过短暂的思想挣扎,但他深深知道,机会来之不易,但也是很容易失去的。经历了很多事之后,比如看到这里每个人都喜笑颜开与和颜悦色,每个人都文质彬彬以礼相待,再到用口袋装钱,盛大的庆功场面等等,风子顿时决定这就是机会,激情占据了所有,防备也就荡然无存。
与其说是开始不知道或一点都没对这个所谓公司有所怀疑,那也不可能,只是“公司工作”做的太好了,个人的欲望和贪婪掩盖了所有的东西。一旦他认可并为之准备好一切的时候,他就不忍心对任何方面有所怀疑,去颠覆自己的认知,这可能也是他性格里特有的一面。
这也可能就是他埋藏心底太长时间,自己所幻想的那种场面,一经出现,便立刻唤起他沉睡已久的记忆,他会迫不及待地要接纳和拥抱!
这种对成功的渴望,以及自己老早就在心里为自己编织好了一个美好的画面,而这个画面正好出现了,那爆发出的力量就是没有什么可以阻挡的。尤其像他这种一边是极力渴望成功,但另一边又迫于现实的压力,不得不把自己的欲望之火暂时压抑与隐藏,可一旦这种内心渴望的东西露出端倪的时候,他便会不顾一切奔向这个星星之火。
很多东西都有高有低,有涨有落,随着时间逐渐的流逝,随着有的东西颜色的褪化,风子对眼前自己所干的“事业”,从开始的义无反顾开始忐忑不安和和有所疑虑了,被激情所包裹的内心也慢慢在散热,迷雾也随之层层散去。
直到现在,他能说的出哪里不对劲,但他立刻又能找到别的解释和答案,这也就是说,他还是不相信或者不完全相信这有可能就是一个游戏,一场骗局!
风子把有些事情重新过脑子的时候,会觉得有些变味,或者说还有别的原先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的可能性。
他想,几百人的盛大庆功会,有没有可能纯粹是一种提前导演好的闹剧?那也不对啊,这么多人的场景布置,只是为了欺骗像风子这样的小部分人,总感觉还是说不过去。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事情是真实存在的,也确实有人赚了那么多钱。所谓的这个公司为了让更多人参加进来,为了让过来所谓“考察”的人相信,所以把声势搞的很大。
但所谓的有警察保安,以及外面警灯闪烁的警车却都是假的,以及众口一致的有当地政府支持也是他们为了包装自己,把自己合法化,让更多人加入进来而编造的假话?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所谓公司就是隐藏在这些小区的非法组织,或者就是所谓的传销!
想到这里,风子不由地打了个哆嗦,后背又由于燥热而湿漉漉的,这是心理大量活动和猛然之间像大海一样澎湃过后的结果,风子自己很清楚自己这个毛病。
风子一到这个时候,就再也坐不住了,他必须下楼吹吹风,虽然无法彻底让风带走层层雾霾,但至少可以缓解那种快要窒息的自己。
小区有树,都是活过来没太长时间的,依稀可见它们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过得痕迹。
风子在一棵快要干枯的银杏树前停了下来。在老家,银杏树是要百年才结果的,可现在好像没有那一说了,看起来很年轻的树也结果。
树干上吊着一个装有液体的塑料袋,袋子旁边有一个小告示牌,上面写着:“树体输液”。
风子忽然有些想笑:树还能输液,科技变得可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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