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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子和纪伟走在宽阔的马路上,看着零星路过的和自己一样漫无目标的路人以及飞驰而过、把寂寞的喇叭声留在风里的汽车,纪伟问风子:“我们一直这样下去吗?”
风子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说实话,他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纪伟,这也是他自己偶尔想问自己,却不敢面对的问题。
如果说开始是带有欺骗的性质把纪伟叫到这边来,那他现在也不能继续欺骗下去了。但他感觉又没有什么向纪伟解释的,因为纪伟不笨,这些天他也看出一些事情的端倪,他自己在心里应该是有一些数的。
“我感觉这个东西好像不对,这样下去更不行。”纪伟继续说道。
风子心里想:这个我也知道啊,可问题是怎么办?不这样又能怎么办?
“只有等盘里上人了,先回本再说吧。”风子现在终于说话不再那么信心十足了,因为对于一个根本掌控不了也看不到的结果,时间长了,没有人能一直保持开始的热情。
“如果盘里其他人也找不来人,咋办?”纪伟的这个问题风子一直在回避去想,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这么直接问了出来,风子如果再视若罔闻,那就是绝对的自欺欺人了。
“那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啊。”这也算是一种回答吧,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敏感和尖锐了。这样的问题,风子也不是不想回答,可他确实是没有答案啊,或者说就连他自己都在寻求答案。
到现在,眼见的,和里里外外所感受到的,把起初风子对这件事情的信任感在一点点地消耗掉,有时候他脑瓜子也冒出一个问题:“这不会就是一场骗局吧,而自己身边的每个人都是演员,甚至自己也不由自主地担纲了某些戏份!”这样的念头在脑子里闪现的时候,风子就浑身一哆嗦,一阵出奇的燥热,后背被突然冒出的汗液所沁湿,说不上来那是被逼出体内的热汗还是吓出的冷汗。
风子和纪伟已经走过了几个小区,两个人为了不至于太尴尬,只好找些对环境以及建筑什么的褒啊贬啊的词,去进行一些言不由衷地评说。
对于纪伟来说,这次过来虽然没花自己多少钱,可他知道毕竟风子把自己的老本都投进去了,这么多年哥们,他还是为风子有些担心的。
虽然,他到现在为止,也说不出来他们所干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到底赚不赚钱,以及后果是怎么样的,但只要有风子在的地方,他感觉还是有一份踏实的。
风子为人他是了解的,不奸不诈,甚至有时还感觉直的过头了,这是他的本性,是装不出来的。尽管刚出门时,可能有些小偷小摸甚至像吃了饭不给钱撒腿就跑之类的事,但那是为了活下去。而这些事对于他,纪伟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他小时候所干的事,比风子现在干的任何一件事猛,偷邻居黄瓜,还把瓜蔓给人家毁了;把同学书包藏起来害得同学哭了一整天,有一次竟然逮了一条小蛇给人放书包里,差点没把同学吓晕过去;在两个桌子之间拴了根绳,把正在盯着书本的女老师绊了一个跟头……
如果说这些都不算什么,那用雷管炸别人家的羊圈,深更半夜钻女同学被窝,被同学联合起来,用石头差点就拍残了,应该就够味了吧。
纪伟开始就感觉风子这个人可交,和他相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慢慢两人之间就有了一些像兄弟一样的情愫。直到现在,纪伟对风子整个人,没做过具体剖析,就是凭感觉。风子就是到目前他最要好的朋友,也可能是这一生最好的朋友。
两个人在一起,耍的来,不一定非得用时间去评判和界定,尤其是心气契合的朋友,也许你在梦里寻它千百度都不得,某一天却稀里糊涂出现在你身边。
风子和纪伟走的这段路,两边都是小区,这些小区房屋颜色和格调都几近类似,应该都属于同一个开发商的产物。
当离两边分别摆放着讲座大石狮子门口不远时,熙熙攘攘围着一大堆人,这一情景顿时给冷清的街道平添了一份生气。
是的,是生气,哪怕是打架之类的,也算是生气。
风子和纪伟不由的就加快了脚步,扒开人群,往里挤了挤,看清了,是一个大概五十来岁的女人,用两只手死死抓住一个年轻女人的胳膊,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你把我女儿拐过来,拿了家里那么多钱,今天你不把钱还给我,你就别想走!”
一个二三十岁只是稍胖一些的女孩,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对她妈说:“要什么要,都是我自愿的,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你个傻子,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帮人数钱呢。他们就是骗子,诈骗犯!”女孩妈继续骂道。
女孩开始往相反的方向拉扯她妈,嘴里继续说道:“你丢开人家,有话回去说。”女孩还一个劲给被她妈揪着不放的那个女的使眼色,让她看准时机就溜走。
被抓住胳膊的女人开始可能还碍于面子,不好强硬去挣脱对方,得到女子授意后,她加了一把劲,便挣开了被女孩妈拽住的手。
妈妈又要去抓女子,却被她女儿双手给拖住了,然后拉着她还在骂骂咧咧,极不情愿的母亲走了。
而这时女子的身边多了一个男人,碰碰她胳膊说:“没事吧,没伤着吧?”
女子把头一甩,用手拍拍衣服,头一扭对男人说道:“没事,我能有啥事。”
风子看到这个男人正是常总,而这个女孩从年龄上看起来并不像他老婆,但一定是很亲近的人。
这时常总也看到了风子和纪伟两个人,彼此都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对刚才发生的事好奇,风子和纪伟两个都不自觉地靠近了常总,而常总用眼扫射了一下周围,拉着那个女人,示意风子和纪伟一起走。
女人走在最前面,常总跟在她后面。到了一个相对宽阔的地方,女人停了下来,从兜里掏出几张卫生纸,擦了擦脚下的台阶,坐了下去。女子坐下后伸出右手,向常总比划了一下。
常用从兜里掏出烟来,递给女人一支,然后给风子和纪伟一人散了一支。
“本地人真他妈不能要,麻烦事太多!”女人从嘴里吐出一口烟,看了一眼常总说道。
“盘里也有规定,我也给你反复说过了,不要本地人,可你不听。”常总用埋怨的口气说道。
“不要本地人?”风子脱口而出。
“对啊,朋友可以交,但不要给他们透露我们在干什么,更不要拉他们进来,反正,以我目前的级别就只知道这些。这件事呢,我会把它解决了,你俩也不要去外边说,到此为止就好了。“常总看着风子和纪伟,用近似央求的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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