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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话上那人的眼睛（第3页）

为了延续个无聊的制度，满足他们的荣誉感，满足非人类的需求，周而复始地牺牲无辜的人，让无法自己做出判断的孩子们被洗脑，被灌输鞠躬尽瘁的思想，令人无奈的荼毒。

成为鬼神佑的人中不乏思想陈旧的人，并不是说他们有错，只是，在他们成人后，自以为自己选择了想要走的道路，谁又能说得清是不是因为童年起就被教育要为世界献身而丧失了分辨自己选择的能力呢。

就算不这么做，想必也会有人愿意留在鬼氏延续家族的历史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鬼斗就是这样的人。

经历了糟糕的童年，受尽折磨后被鬼氏带回，丧失了一切的情况下被告知自己是下一任鬼神佑，那时他直接笑了出来。

挣扎，徘徊，迷茫，愤怒，失望，各种情绪冲撞着他的灵魂，最终他接受了站在这的自己。

太可惜了，如果这一切能在他的手中迎来终结，反倒能如释重负，如今必须托付给下一代，鬼斗心中不托底。

他或多或少明白了先人们的忐忑。

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种幼稚的情感。

大概是觉得玩笑话没什么趣味可言，鬼斗丢下手札，双手叉腰站在祭祀台边缘，看着云朵之下若隐若现的街道。

一派和平景象。

八大家的区块分布从祭祀台的高度看得清清楚楚，曾经这几个家族不相伯仲，如今在前辈们的努力下，势利高低已经逐渐展露菱角。

手札中有写，他们认为最具有才能的当属嬴家，为此潜移默化中让他们占有微妙的优势，又不至于让其他大家心怀不轨，途中捣乱，这才把嬴家扶到今天稳固的位置。

之后呢。

献祭。

不是献祭鬼氏，而是献祭八大家的能人异士。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后人没有说出个所以然，在鬼斗看来除了不为外人道也的更深层次的秘密，还有的或许是祖先的不甘心吧，不甘心只有自己的部族遭受一切痛苦，为了保护这些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献出生命。手札中虽然没有记录这方面的细节，但很久以前的鬼神佑或许也是这么想的——直至今日还有不少鬼氏族人对此十分反感。

先人的智慧都放在如何勾心斗角上，累不累。

和人类没有多少接触的鬼斗叹气，他对尔虞我诈不感兴趣，但从梦中窥探的来看，已经是很不得了的事态，嬴家如今对鬼氏一族的不满水涨船高，同时他们洗脑的姜家看上去已经完全忠于鬼氏。

这个家族让鬼斗难以判断，相比之下，其他大家脉路清晰得多。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

前人都默默遵守了这样的游戏规则，鬼斗觉得实在太过迂腐，这根本不是拯救，纯粹是在拖延时间。

如果在准备就绪前突然发难呢。

这么缓慢的步调根本无法应对突如其来的灾难。

鬼神佑的预知能力并不是万能的，没有人确凿地验证过是否真的没有瑕疵，一旦这样的迂回行动失败，将一点希望都不存在。

可憎的记忆在脑海中咆哮，他不止一次有着近乎疯狂的冲动，撕碎一切伪装，让所有家族陷入万劫不复——

不是要祭天吗，还不如借此机会搞个大的。

那么，继承人会是什么样的？

鬼斗的计划已经很周祥，最重要的部分却是一片空白。

是自己能掌控的孩子吗。

会有分毫叛逆的基因在他体内生长吗。

如果是个和以前的鬼神佑一样听之任之的孩子，那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焱狼，我要是见我的继任者，会不会遭到反对？”

‘人类会满足鬼神佑所有要求。’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露出兴致盎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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