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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话上那人的眼睛（第2页）

“这样不是会很有趣吗？”

鬼斗在第一次看懂前辈们留下的记录后，血液倒流的兴奋感充斥大脑，当时他用几乎狂热的目光注视着陪读的焱狼，上古梦兽只是叹气。

‘鬼神佑以为世界毁灭是值得高兴的事？’

话也不是这么说，只是觉得很刺激罢了。

自打鬼斗成为鬼神佑以来始终是风平浪静，不出几年，已经没有能引起他高度兴趣的事物存在，能引起他兴趣的只有毁灭这条路。

而且毁灭并不等同于消无，毁灭的下一步就是万物待新，这多有意思。

能够看到世界消逝的那一刻，难道不是绝佳的体验吗。

‘真是悲哀。’

“你指什么？”

焱狼随意地扫过他的脖颈。‘有着阿鬼胎记的鬼神佑居然会有期待毁灭的念头。’

语调平稳，但他从其中听出嘲讽。

“那是误会，误会，毁灭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鬼斗摸了摸脖子，笑眯眯地说。

这些上古梦兽有着烦人的精神癖好，哪怕他显露一点叛逆的姿态，都会被它们视为不洁。

不是人类，不能指望它们懂得人类的情感是多么锋利的双刃剑。

“反正最后世界末日肯定能被制止。”

‘这是鬼神佑的直觉？’

这下惊讶的反倒是鬼斗，他挥了挥手中先人的手札：“你不认为世界会被拯救？即使有这么多代人的努力？”

‘人类是最难以捉摸的生物，即使万事俱备，也可能功亏一篑。’

这话仿佛就在说，如果失败，就是他的错。

这种事上出奇地冷静啊。

也不怪上古梦兽会这么想，虽然自己把所有的工作都完成得七七八八，但绝对算不上尽忠职守，就连写手札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能躲则躲。

“世界毁在我手里就有意思了。”

鬼斗喃喃自语，口气前所未有地认真。

换作锐之鹤听到他这么说肯定会气得跳起来，可惜焱狼比它理智得多，要想挑衅它还是很不容易的。

‘梦境未能向鬼神佑指出一条路么。’

“要说有也有，要说没有，也没有呢。”鬼斗含糊地回答道。

真那么简单，估计他的祖宗们早就找到避免末日的方法了，谁还不是一点点摸索、猜测、大胆尝试，找到一条血腥无比的道路，才能有今天的成绩。

所谓的预知未来其实和梦境是异曲同工的东西，静坐，闭上双眼，头脑放空，感受着梦境中气流的流动，与梦兽的意识融为一体，它们将会带领自己上升，窥探法则的一二。

这种虚幻的景色偶尔出现一次两次，认为那是臆想也毫不过分，好死不死每一任鬼神佑都做出相似的梦，再说那是幻想就自欺欺人了。

最早出现预知征兆的鬼神佑一定没想到未来会有这么严重的事态发生。

鬼斗所看到的未来，是在一片混沌和熊熊大火中产生的，在那火焰的中央有着微弱的光芒，笼统来说如此而已。

换做别人大概会格外重视，鬼斗反而若无其事，要不是上古梦兽逼着他事无巨细地以文字记录下来，他早就把笔一丢翻脸不认麻烦事。

那些人亏欠自己的何止几条命，为了一帮混账在这儿像傻子一样祭天，他觉得自己已经是圣人了。

鬼斗看向地上散乱的凌乱手札，无论他怎么摧残撕拉都不会变形，每本手札都被鬼神佑们下了不可毁灭的咒，为的就是能将记录全部流传给后代，永远地。

多敬业啊。

多让人感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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