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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一二三（第1页）

我看着妈妈在电视上的豪言壮语，稍微的攥了攥拳头。

开始漫无目的的等着妈妈回家，或者说……我甚至不知道她今天是否还回家，还是直接去准备后天的行动工作了。

我望着窗外愣神，早上晨光在木地板上缓慢爬行时，我数到冰箱发出第七次嗡鸣。

空调滴水声在瓷砖上敲出细小凹痕，手机锁屏界面显示9：04，发布会刚刚结束半个小时。

书页在膝头沙沙作响，字句却像游过玻璃缸的金鱼。

第十三次抬头时，窗帘缝隙里的光带已经挪到玄关处，在防盗门把手上凝成刺目的银斑。

我起身把沙发转了十五度角，又转回来，褶皱的亚麻坐垫上还留着人形凹陷。

厨房咖啡机亮着休眠的红灯。

马克杯沿的褐色渍迹正在氧化，冷掉的液体表面浮着细密纹路，像显微镜下的细胞膜。

我对着洗碗池上方的玻璃无神一样的整理着鬓角，手指尖划过鬓角下方看过镜子，才让我发现，我竟然有了一缕白发。

墙上电子钟跳动的数字在黄昏里格外刺眼。

我打开所有顶灯，人造光线把影子钉在墙上。

电视屏幕的雪花点在寂静中炸裂，遥控器按键的哒哒声惊醒了蜷在暖气片旁的小猫。

它翡翠色的瞳孔里映着我机械划动手机屏幕的模样，未读消息的红点刺破锁屏壁纸上两人重叠的笑脸。

暮色漫过外面楼上床时，电梯井传来钢索颤动的嗡鸣。

我赤脚踩上冰凉的木地板，针织开衫的毛球蹭过手腕内侧。

走廊感应灯次第亮起的瞬间，钥匙转动声却消失在隔壁门锁里。

折回客厅时打翻的玻璃杯在月光下碎成星群，潮湿的窗帘涌来霉味，而手机屏幕的冷光正爬过21：47。

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没等到想等的人，我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早上的记者会的回放，眼神在妈妈头发上的“那根透明丝带”没办法移开。

电视台中间为了宣传这位新进的女英雄，播放了很多妈妈的广告，无数妈妈的身影在电视上不断的闪烁，有在前线执行任务的，开会的，日常社区活动的……甚至还有关于妈妈的纪录片……看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造神计划……纪录片上，晨光透过纱帘在妈妈的梳妆台上织出细密的金网，三双未拆封的肉色丝袜整齐码放在天鹅绒首饰盒旁。

她屈起膝盖将足尖探进丝袜筒口时，腕间的玫瑰金手链在镜面划过一道微芒。

第一双5D超薄丝袜展开时发出极轻的簌响，像揉碎一片初春的薄冰。

半透明材质流淌过指尖时几乎抓不住实体，唯有指腹能感知到0.08毫米厚度里交织的桑蚕丝暗纹。

她屏息将袜筒提到膝盖上方，纤薄如第二层肌肤的材质随着动作泛出珍珠贝母的光晕，脚踝处隐约透出淡青色血管的纹路。

第二双15D商务款从铝箔袋取出时带着凉丝丝的触感，蕾丝袜口在晨光里绽开一圈细密的勿忘我花纹。

当她将丝袜沿大腿内侧推平时，能清晰看到丝线在晨光中编织出的淡金色薄雾，膝盖弯折时面料呈现出绸缎特有的流体光泽。

办公室冷气下这层恰到好处的遮蔽，既不会让投影仪在白板前映出皮肤反光，又能让及膝铅笔裙摆扫过腿侧时保持优雅的垂坠感。

最后一双80D加厚天鹅绒丝袜裹住小腿时，冬日特有的绵密触感从脚趾蔓上膝窝。

她曲起食指轻轻弹了弹膝盖后方的面料，灰调肉色在褶皱处沉淀出雾霭般的阴影。

指尖抚过袜跟加固的蚕形暗纹时，仿佛触到十二月壁炉边烘暖的羊绒围巾。

整理袜腰松紧带时，黑色包臀裙下透出的不再是肌肤的暖色，而是如同美术馆石膏像般温润的象牙光泽。

落地镜里倒映的女人抬手将碎发别至耳后，三种不同厚度的丝袜此刻正静静躺在更衣凳上，分别对应着商务谈判桌、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和年会香槟塔折射的光影。

她弯腰拾起珍珠灰高跟鞋时，丝袜腰际的蕾丝贴花在腰窝处印下转瞬即逝的蝶形暗纹。

镜头一转是妈妈的照镜子的模样，转过头有些不太熟练的念着丝袜的广告词……我才瞬间反应过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早就安排好的，这幕后的推手就是要打造这么一个被万人敬仰的女英雄到台前来，那么……妈妈她究竟收获到了何种好处，或者说……她究竟调查到哪一步了，让她无法抽身呢？

就在这孤零零的夜晚，昨天的那个栏目……又更新了……

栏目里只是用红底黑字写着《第二阶段开始》看起来像是预告一样的东西。

一夜无眠……也不知道今天的行动是不是顺利，不知道沐寒能不能顺利的出来……

我强撑着精神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在恍惚之间好像听到了电视上还没换台的屏幕上播放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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