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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清寒反手搂住他的腰,将脸埋入他怀中不住地摇头,&ldo;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好担心你知不知道?在你昏迷的三天里,我怕你一睡不醒,怕这世上惟一重视我的人也离开我。&rdo;她的泪沾湿了他的前襟。
&ldo;不会的,寒儿,不会的。我答应过你会陪你一生,又怎会弃你于不顾?何况这世间重视你的人有许多,只是你不去看罢了。你残月楼中愿为你出生入死的属下,这些与你生死与共的手足兄弟,你怎能说他们不重视你?&rdo;楚落尘轻抚她的长发,柔声道。
冷清寒仍是不住地摇头,&ldo;我只要你,只要你一人。&rdo;经历了这次生死大关,与他差点天人永隔,使她领悟到对他的爱,以及,早已明了他在她心中无可替代的地位。不是兄妹之情,不是感恩之情,只是‐‐爱,埋藏心底多年却不敢承认的爱。
☆、第十一章
她曾下定决心,在他恢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他,她亦爱他。但总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她还是只敢默默对自己承认对他的感情,却不敢告诉他。经历了这次大劫,他会不会怪她?毕竟,都是她给他带来的灾难,她总心存忐忑。
楚落尘轻叹一声,将她推离怀中,与她对视,&ldo;寒儿,除非有一天,你找到了你的归宿,觉得不再需要我的守候,到那时,我会离去。不然,只要你需要,我会时时在你身边,不离不弃。&rdo;
&ldo;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既不美,也不温柔,一身所学又都是你传授的。这样的我不值得的。&rdo;她含泪望他,一脸的无助彷徨,全无半点平日的冷若冰霜。
&ldo;傻丫头,&rdo;他轻刮她一下鼻子,满是宠溺,&ldo;胡思乱想什么?你知道,我向来不是多情之人。沉鱼落雁,柔情似水与我毫无意义。我所要的,所爱的,终是那个被我从雪中捡到的小女娃,你不懂吗?&rdo;
&ldo;不懂不懂。你不讨厌我吗?因为我,你的平静生活被打破了。你涉入了江湖恩怨,聆雨轩被毁,你也差点送命,你不怨我吗?&rdo;冷清寒的眸浮着雾气,有些激动。
&ldo;怎会?又说傻话了。别哭了,乖。你该知道,我永不会怨你的。来,笑一个。&rdo;楚落尘用手指拭去她颊上的泪,像哄孩子一样哄她。
冷清寒吸吸鼻子,现在的她,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脸上泪痕斑斑,让楚落尘既心疼,却又觉得好生可爱。
她望着他,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只是红着眼睛望着他。
&ldo;怎么了,寒儿,想说什么无妨。&rdo;楚落尘笑笑,察觉她的异样。
冷清寒咬咬唇,终于道:&ldo;你,随我回残月楼好不好?&rdo;她像做错事的孩子,有些惶恐,也有些迷惘,&ldo;我让人重建聆雨轩,建好后你再回去。&rdo;像是怕他不答应,她赶紧接道。
楚落尘也回望她,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好笑,&ldo;你若喜欢,就这样吧。&rdo;
&ldo;你,你答应了?&rdo;冷清寒惊喜地问,她知他向来不愿出门,也不愿与旁人多做接触。现在,他竟答应她了,而且是没有半分为难地答应了她,原因只是她喜欢。
冷清寒再次将头埋入楚落尘怀中,&ldo;我爱你。&rdo;她轻轻地道。
&ldo;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rdo;楚落尘被她`神来一笔震乱了心神,一阵狂喜,却又不敢相信。
她将脸埋得更深,&ldo;我爱你,好久好久了。&rdo;她呐呐道,不敢抬头看他。她知道她现在大概连脖子都红了。
&ldo;你抬起头来,寒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rdo;楚落尘竭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理智地问。
&ldo;知道。&rdo;冷清寒点头,却怎么也不肯抬起头来。
&ldo;寒儿。&rdo;他轻推她,捧起她的脸,看到她的脸像上了层胭脂一样,加上因为方才的流泪而泛红的眼,泛红的鼻,现在她整个人都是红的。望着她的样子,楚落尘不由地轻笑出声。
听到他的笑,冷清寒窘迫之极。有些恼羞成怒。想骂他,却因平日沉默寡言而无话可骂,打吧,别说做,就是想也不敢想。她只有狠狠地瞪他。
&ldo;寒儿,你说的可是真的?&rdo;楚落尘敛起笑容,认真地问她。
&ldo;嗯,我可以骗你,骗你说我不爱你,骗你说我们只是兄妹之情,骗你我只是感恩,但我终究骗不了我自己,甚至,都骗不了你。你只是在等,等我向你承认,不是吗?你总是算好一切然后看它们一件件发生。&rdo;冷清寒轻叹,她终是没有逃出他的掌握。
&ldo;你说岔了,寒儿,我知道你对我有情,也的确在等你承认,但我却不知道何时才能等到。还有,是否会有其他状况发生,就像也许你会找到一个比我更适合你的人,然后,嫁予他,毕竟,世事并非人能一手掌控的。我自然也会忐忑,也会不安,只是你没有发觉罢了。&rdo;楚落尘搂住她,幸福地一笑,&ldo;不过,我终于还是等到了,寒儿,你可知我等了多久?&rdo;
&ldo;对不起,尘。&rdo;冷清寒偎入他怀中,轻声道歉。
&ldo;傻话,你若真觉对我不起,以后少拿这些补品吓我才好。&rdo;楚落尘玩笑道。
冷清寒摇头,&ldo;你身子需要,你就得吃。别让我担心。&rdo;
&ldo;哎……在劫难逃,是吗?&rdo;楚落尘皱眉望她。
冷清寒老老实实地点头,看他无奈的样子,忍不住&ldo;扑哧&rdo;一笑。这一笑化开了多年积聚于她面上的寒霜,二十一年的岁月了,这是她第一次真心的笑呵。
楚落尘凝望那朵笑,竟似有些痴了,&ldo;你实在应该常笑才是。&rdo;他轻叹。
&ldo;只要你永远陪着我,永远在我身边,我日后定会常笑的,只要你在。&rdo;冷清寒轻声呢喃。
&ldo;会的,一定会的。&rdo;他拥紧她,给她承诺,一生一世。
***
楚落尘轻袍缓带,独自一人立于后院凉亭。残月楼果真富可敌国,即使只是地处偏僻的燕南分舵,后院之中也是假山嶙嶙,奇石竦峙,加上正是春暖花开,清风徐来,幽香扑鼻,处身其间,十分的清静宜人。
不过,这份清静很快就遭人打破。他看见一抹火红向他飞掠而来,落于他面前。那是个极年轻的女孩子,俏丽而灵动,完全不似冷清寒的冷,她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但她却正恶狠狠地瞪他。楚落尘记得她的脸,在半山腰的小屋外,他见过这个女孩,那时她侍立于冷清寒身后。
颜含情怔怔地望着他,傻了。这真是个人吗?如此的超凡脱俗,如此的晶莹剔透,他飘逸得不似尘世中人,平和而沉静。他就是她要找的人吗?
&ldo;姑娘,可是找在下有事?&rdo;楚落尘淡淡地问。这女孩怎么了?突然出现,然后像与他有深仇大恨似的瞪着他,现在又一声不吭地望着他。
&ldo;废话,&rdo;颜含情甩甩头,都怪楼主这几天都将她调开,似乎怕她会找他麻烦似的,才导致她直到今天才见到这小白脸的庐山真面目。那天在小屋外,他一身狼狈,也没看清他的脸,只记得一袭染血的白衣和凌乱的长发,却不知原来他长得那么美,难怪楼主会被他迷上。&ldo;本姑娘是残月楼右护法,你记住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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