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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淮安王对李缄还真是信得过……&rdo;陈禁忍不住附和,&ldo;这次郑家的案子,关系如此紧要,全权交由他去处置,更别提朝中这些大大小小的决策。我看这是想让李缄在新帝登基后顺理成章地进到朝中,估计能封个不小的官呢,那到时候你们……&rdo;
&ldo;人与人之间想要的生活总是不同的,淮安王想给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宣之想要什么……&rdo;云稚合上手里的信,向后靠在椅背上,&ldo;都城最近也冷得很,宣之本就身子差,又每天这么折腾……那游医现在到哪了,还有多久能到?&rdo;
&ldo;啊?&rdo;陈禁愣了愣,无奈道,&ldo;那游医离开幽州也就半月,冰天雪地的哪那么快到。你说你前脚将人找到,后脚就送去都城了还不够,还想让人家也一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赶吗?&rdo;
&ldo;我是想战事结束总需要些时日,让游医先过去替宣之调养一下我也安心……&rdo;
云稚思量道,&ldo;我记得府里有几支上好的山参,好像是早年爹从哪个行商哪儿买的,你这次让人送信的时候一起带着,游医到了也许用得着。&rdo;
&ldo;行……&rdo;陈禁应了又忍不住开口调侃,&ldo;要我说用什么山参啊,你早点把这边料理完早点启程回去,瞧见你李缄有什么毛病也都好了。&rdo;
云稚挑眉,深以为然:&ldo;你这么说倒也没错。&rdo;
说完他从书案上拿了份地图,&ldo;那就来研究一下,接下来该从哪动手,早点把仗打完,我也好早点去都城。&rdo;
陈禁看着云稚把地图摊开,真的低头研究起来不由默然,好半天才开口:&ldo;今天好歹也是除夕,我专程从府里赶回来可不是为了陪你看地图的。&rdo;
云稚想了想,忍不住笑了起来:&ldo;那好,我看时候也差不多了,羊肉汤估计也该煮好了,叫上不用值守的将军一起,咱们也吃个团圆饭。&rdo;
陈禁这才松了口气,立刻站起身:&ldo;好,我这就去叫!&rdo;
第八十六章
与幽州大营的热闹相比,淮安王府的除夕夜就简单的多。
如今朝局动荡正是人手紧要的时候,府里的属官不是去了西南就是被调进宫里,剩下的也都在军中战备,连回王府的工夫都没有。
连萧铎也没在府中‐‐登基大典就定在元朔日,虽说诸事早已安排妥当,也总要再查验一番,又因为现今宫里只剩下萧钰母子,多少有些冷清寂寥,便定了在宫里吃过晚饭再回府守岁。
省了开宴席的琐碎和烦忧,萧络乐得自在,把年前最后的琐事安排妥当,又给下人封了赏银,让人把早就备好的酒水吃食直接送进了李缄房里,只他们两个就吃起了团圆饭。
因着顾及李缄的身体,初入冬的时候萧络专门派人在他门窗外挂起了北风才常见的棉帘,刚好够遮挡都城不算凛冽的冷风。
桌案两边各摆了一个炭盆,上好的银丝炭烧得正旺,将整间屋子熏得暖意盎然。
萧络脱去厚厚的棉袍,只穿了件轻便的小袖袍衫,清淡的颜色衬得他整个人温润如玉,也让左颊那道黥痕显得更加显眼。
日积月累的相处,李缄早就习惯了那道黥痕的存在,今日却不知怎么,目光不自觉地就停在了上面。
萧络将温好的酒从泥炉上端下,回眸正对上李缄的目光,不由疑惑:&ldo;怎么?&rdo;
&ldo;当初……&rdo;李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低低道,&ldo;黥刺的时候疼吗?&rdo;
&ldo;多久之前的事儿了,早忘了……&rdo;萧络一瞬的怔愣,而后低下头若无其事地替自己斟了酒,&ldo;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装着跟没看见一样,怎么这时候想起问?&rdo;
李缄犹豫了一下,端起水盏喝了一口,才开口道:&ldo;前些日子办郑家的案子来回奔波于宫里和大理寺之间,被动地学了不少律法,也看了许多先太和帝年间的卷宗,其中就包括当年的先三皇子谋逆案。&rdo;
&ldo;这类卷宗涉及皇家体面本应该封存或是销毁的。但当年王爷为了给先王沉冤昭雪,专门将这卷宗挪了出来……&rdo;萧络微垂眼帘喝了口酒,抬眼看着李缄,&ldo;有收获?&rdo;
&ldo;也不算是收获,就是看到那些陈年旧案有了点猜测……&rdo;李缄替萧络斟满了酒盏,&ldo;前一阵事情太多,现下终于闲下来了才想来求证。&rdo;
&ldo;话都到了这个份上还吞吞吐吐的……&rdo;萧络看着,&ldo;说吧……&rdo;
&ldo;当年先三皇子谋逆案牵扯甚广,满朝上下但凡与其有过来往的都牵扯其中,先王当时因为一封不知来源的信就定罪成了同党,因祖上余荫,才不至于灭族。但家宅被抄,家仆被发卖,一双儿女也难幸免……&rdo;
李缄道,&ldo;皇……太后因着年幼有乳母照看在抄家时侥幸逃脱,王爷作为先王独子又十岁有余,被处以流刑。&rdo;
&ldo;这些在都城并不算是什么秘密,只要家里有年岁稍长的人都有所耳闻,只是近两年王爷势大,都城里没什么人再讨论了……&rdo;萧络侧过视线,&ldo;这就是你要求证的?&rdo;
李缄摇了摇头,视线微偏落在萧络左脸颊上,缓缓道:&ldo;按照本朝律法,凡处流罪者,皆要黥刺,被发卖的家仆倒是不用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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