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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墨平日中会注意克制自己的情绪,常常是冷淡无笑的样子,唯有与可卿独处时会好些,但多数也还是清冷淡漠的模样。故这次虽然她心中暗暗生气,但可卿却没有立刻发觉,直到两人赏完山上的纸灯后,可卿才觉出了不对劲。
为何她一句话都不同自己主动说呢?
&ldo;你可是身子不舒服?&rdo;
&ldo;还好,只是有些倦了&rdo;
&ldo;那便回马车休息罢&rdo;
看着跪坐在马车里细心铺毛毯的人,姒墨不由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自己也知这次的闷气生得蹊跷,少铮于她是兄长的存在,可卿这次被怪得实属冤枉。自己何时变成了如此小肚鸡肠之辈,竟为了她一句无心的话耿耿于怀了半个时辰。
姒墨自己想通后也便彻底消了气,伸手帮她一同整理毛毯。烛台上的蜡烛已经快要燃尽,火光摇曳不定显出了衰颓之势,没过一会儿便烧尽了,只留下一缕绵延不绝的青烟。
&ldo;蜡烛熄了&rdo;
&ldo;烛灭心安,睡吧&rdo;
今晚可卿没有像以前那样窝在她怀中熟睡,而是从背后抱着她,将脸埋在了她的后肩处,浓重的草药味萦绕在鼻尖,许久不散。
&ldo;你比我年长十一岁且身子虚弱,若你某一天突然离我而去,我的余生该怎么度过呢?&rdo;
这个问题实在让人无法回答,姒墨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握住她的手,过了许久才答道&ldo;可卿,未遇到你前我从不计较生死得失,但现下,我却常常在想该如何为自己延寿,你已经同我的性命紧密相连。
所以,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你的这个问题,也没有资格要求在我死后你要努力的生活下去。但是可卿,这世间的山河极好,若我无法全部得见,我希望你能代我去看&rdo;
&ldo;这个就是今晚你许下的心愿?&rdo;
&ldo;也是我在诉灯山下的诉求&rdo;
姒墨终究是摸透了可卿的心思,知道若是自己早逝,她断然不会独活,便以这个心愿为依托,给了可卿一个不得不活下去的束缚。
山河如此浩大,一处处细细看完需要良久,心中再大的哀痛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到那时可卿也许就看得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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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墨:我哄我自己
第63章仲甫的徒弟
&ldo;姒墨姑娘&rdo;
还未行至缥缈峰下就看到了等候多时的赵启道,依旧是满面含笑的模样,但可卿却注意到了他左脸处多了一大块青紫。
赵启道注意到了她们的眼神,忙抬手用袖子遮住了自己脸上的伤&ldo;昨晚天黑,未瞧清道路摔了一跤&rdo;
这可不像摔伤,明明是被人打的淤伤。可卿虽看出来了但也没有戳破他,朝他略点了点头后转身伸手去扶姒墨。
&ldo;此处多青苔,留心&rdo;
姒墨轻握住她的手,眼中不自觉带了盈盈笑意。跟在一旁的赵启道见她竟是笑了,一时不禁神魂颠倒,遮着伤痕的手也不自觉的落了下去,如此清丽脱俗的女子,若是……
还未想完,赵启道便被自己心中的这个邪念惊了一跳,自己坚守道心二十三余载,如今竟被这一笑勾了心魂。反应过来后忙将道规反反复复念了数十遍,这才将心中的杂念压了下去。
皇邈依旧是慈祥雍容的模样,见是她们来了笑呵呵的放下了手中的药材,瞧着姒墨的面容比上次见时红润了些,知她得了延寿之法,心中不由得为她高兴。
只是当搭上她的手腕时,这笑意又霎时消散的无影无踪。这女子真是十分胆大,竟又服下了一剂同样的毒药,这不是饮鸠止渴吗!待到下次发病时,这世间哪里有人能再救她呢?
可卿见他面色凝重,一时隐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ldo;听闻仲甫死前留下一个能解百毒的药方,不知前辈可否知晓下落?&rdo;
皇邈发觉姒墨似乎有话要同自己说,心中了然,收回手对着可卿笑道&ldo;药方之事说来话长,你且出去等等,我为你师父诊好脉后再同你细说。&rdo;
送走了可卿后皇邈收了笑意,看着一旁面色平静的人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隐有惋惜之意&ldo;若你不贸然服下那毒,也许日后还有解救的法子,现下是半点可能都没有了。&rdo;
&ldo;找到解毒之法的希望渺茫,不如釜底抽薪赌上一局,若是运气好许是还能再活几年。&rdo;
这话倒是说得不差,只是她年纪轻轻便离死期颇近,实属是令人叹惋。皇邈抚着白须又轻叹了一口气&ldo;刚刚我见你似有话要说,现下我已经将那位姑娘支开了,你且放心得说于我听&rdo;
姒墨闻言转头看向窗外,透过薄薄的窗纸看到了那个纤弱女子的身影,盯着她看了良久才收回了视线,声音中带着惹人心颤的哀愁&ldo;前辈觉得那药方真的存在吗?&rdo;
&ldo;恕老朽直言,这药方多半是个子虚乌有的传言罢了。江湖中人人为之疯狂,五毒教更是下了大力气寻找,在老朽看来不过是个痴字&rdo;
&ldo;上一次前辈问我家师的名号,我虽刻意隐瞒,但想必前辈已经猜到了&rdo;
皇邈点头道&ldo;江湖中除了医圣仲甫外,再无他人能教出这么好的徒弟&rdo;
&ldo;家师临死前担心无人克制五毒教,便假意放出风声说自己研制出了能解百毒的药方,可实际上那封在铁棍中的药方,不过是普通的一张纸罢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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