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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翌日,萧三夫人一早就进了宫,萧嬛得了信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往日里母亲入宫总是要把自己带在身边的,怎得这一次却连知会一声也是不曾有的?
萧嬛这厢满腹疑惑,丽贵妃何尝又不是呢!见了萧三夫人,丽贵妃便命伺候的宫人下去,只留下二个贴身的宫人在一旁伺候,这二个人还是当年丽贵妃入宫时从萧府带去的。
&ldo;母亲,可是三房出什么事不曾?&rdo;丽贵妃命宫人上了茶点后就忙开了口,面上少了以往不动声色的深沉,带有几分急色。
萧三夫人见女儿心急,忙开口道:&ldo;没有出事,不过是为了小九的事情来与你商议罢了。&rdo;在萧三夫人看来,自家夫婿眼光颇是短浅,且还有几分清高,所以小九的婚事由始自终她也没有打算与他商议。
&ldo;小九?母亲莫不是有了人选?&rdo;丽贵妃第一反应便是如此,因为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小九能有什么事让母亲与她相商。
萧三夫人沉默了许久,终是艰难的吐出了话语:&ldo;锦瑞王府……&rdo;
丽贵妃吃了一惊,讶然的望着萧三夫人,半响,才出言道:&ldo;母亲,您……您怎得生出这样的心思?&rdo;眸光一闪,丽贵妃眯起了狭长的凤眸,声音也冷了下来:&ldo;可是皇上给父亲透了言语?&rdo;
萧三夫人轻摇着头,在听见丽贵妃最后的问话时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之后反问起了丽贵妃:&ldo;你最后的话是何意?皇上可是与你说起了什么?&rdo;
丽贵妃眸底一暗,嘴角勾起的弧度略显苦涩:&ldo;这几日,皇上总是不经意的笑言小九颜色生的好,与楚熠站在一处的话倒真真是金童玉女般的匹配。&rdo;
&ldo;你是如何应对的?&rdo;萧三夫人面上明显带了几分急色。
丽贵妃红唇一挑:&ldo;还能如何,不过是笑着说楚熠的年纪大了些,若是再小个七八岁的话,倒是与小九真真是在般配不过了。&rdo;
萧三夫人听了丽贵妃的回答,一时竟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如何,细细的琢磨着皇上的意思,萧三夫人蹙起了眉头:&ldo;皇上他是乐见萧家与锦瑞王府联姻?&rdo;
&ldo;大抵是如此吧!与其二王争霸倒不如三王相争,把京里的水搅的更乱一些,锦瑞王府虽是得皇上看重,可毕竟沉寂多年,何尝不缺助力,如今皇上的心思是越发的让人猜不透了。&rdo;丽贵妃轻叹一声,心里却理解梁炀帝的想法,群臣如今嘴上不说,可哪一个不是盼着皇上早日过继子嗣,只差明晃晃的说出皇上无后,为万里河山也要早日过继之语了,这样的心思,对于掌握江山之人,又怎么可能会高兴。
&ldo;母亲,您真的看好锦瑞王府?&rdo;丽贵妃眯了眯眼睛,轻声问道,比起楚煜来,她更看好的是东平王世子楚煜。
&ldo;难不成还有更好的人选?&rdo;萧三夫人挑眸反问。
丽贵妃沉默了一下,嘴角缓缓一勾:&ldo;东平王府母亲不曾考虑过吗?&rdo;
&ldo;别忘记了东平王世子已有世子妃。&rdo;萧三夫人微蹙着秀眉,脸色沉了下来。
丽贵妃不以为然的笑了下,满眼的讽色,道:&ldo;前不久于氏进宫来探我,话里话外表明了东平王世子的态度,只要咱们点头,舒氏决计不会是绊脚石,渠梁的世子妃亦不是没有暴毙而亡的。&rdo;
&ldo;继室亦要在元妻排位面前行妾礼。&rdo;萧三夫人蹙眉说道,虽是面上不显,可心里不是不惊,那舒氏虽是上不得台面,可到底也与东平王世子成年多年,如今为了利益竟生出这样的想法,不可谓不凉薄。
&ldo;只要母亲点头,我必然不会委屈了小九的,我的妹妹焉能低人一头。&rdo;丽贵妃尖细的下颚微扬,语带傲气,她眼下同样不想继续拖拉下去,如今皇上不过是笑言几句,还留有余地,若楚熠真的求旨赐婚,到那一日,便是她也不能驳了皇上的意。
丽贵妃见母亲半响不语,忍不住又开了口道:&ldo;母亲,您到底是如何想的?东平王世子在朝臣中的威望终不是楚熠可以比拟的,更何况,锦瑞王府迟迟不立世子,指不定是有何缘由呢!&rdo;
&ldo;木秀必遭风折,小五……你真的觉得东平王世子的贤名对于皇上来说不是一根难拔的刺?&rdo;萧三夫人毕竟幼时常住与宫中,又常听母亲说起皇室的秘辛,对于皇上的心思到底能揣摩出几分来。
丽贵妃一愣,她由始至终考虑都是哪个人更有可能被朝臣推举而过继为皇嗣,而忘记了皇上的心思,以一个掌管万里河山的人来说,他真的不会乐见于有人会动摇他的地位,哪怕这个人是他的亲生儿子亦会惹他猜忌,更别提是外人了。
&ldo;母亲,若是我们赌错了呢?&rdo;丽贵妃打了一个寒颤,她到底是皇妃,便是真有那一日,她的下场也不过是被送入庙里,可萧家的下场却不可预见。
&ldo;富贵险中求,你又焉知我们会输?&rdo;萧三夫人嘴角一勾,继而道:&ldo;如今萧家未嫁的嫡女除了小八便是你妹妹了,小八从及笄至今已过了二年,求娶的人倒也是不少,可偏生留到了现在,虽说六房有攀高枝的心思,可你祖父未尝不是没有待价而沽的想法,小八已有十六,还能在拖多少日子?到时候免不得你祖父又打上小九的主意,我总不能让你妹妹的终身被你祖父算计了去。&rdo;萧三夫人说着,语音一顿,眼底闪过一道厉色:&ldo;与其那般,我倒是宁愿赌上一把,至少你妹妹在锦瑞王府能挺起腰板做人。&rdo;
丽贵妃晓得母亲的性子,做了决定便不会轻易更改,更何况,以母亲疼爱小九的程度,若不是真的看好楚熠,也不会赌上这一把。
&ldo;母亲,您既这般说,锦瑞王府那里是不是要找人透个信?&rdo;丽贵妃可不想剃头挑子一头热,虽是楚熠在宫宴上表现出了那意思,可毕竟锦瑞王府不曾言明。
萧三夫人摇了摇头,笑道:&ldo;这种事哪能女方先挑明的,虽是我有这个心思,可也不能让你妹妹低了身份,锦瑞王若是有诚意,必然会派人来萧府。&rdo;萧三夫人可不认为她的小九嫁进锦瑞王府是高攀,真要计较起来,怕还是锦瑞王府高攀了她的小九,想她三房,深宫有得宠贵妃,姻亲又是握有军权的康敬侯府,便是三爷,在朝中亦是实权派的尚书令,这般家世,便是在勋贵无数的京城亦是难寻。
萧三夫人看得清明,在她眼中小九自是是千好万好,可在别人眼中,却不见得会这般爱重,之所以小九会被东平与西宁两王府相中,为的自然是小九身后的利益,若不然,仅一个世家贵女,又凭的什么被人这般看重。
萧三夫人想的理智,看得分明,锦瑞王又何尝不是,在楚熠在宫宴上隐晦的表明意思后,锦瑞王回府后就把自己关在了书房,时至今日,他才看出了嫡子的野心,这几年来楚熠从未提及请封世子之事,原来是把目光都放在了那把椅子上,锦瑞王自认为看透了楚熠,却不知楚熠是有野心,可却也不会任由旁人继承锦瑞王府,在楚熠心里,只要有他在一日,这世子之位就由不得别人肖想。
把楚熠叫来书房,锦瑞王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小儿子,想着他幼时的聪明伶俐,后来的骄奢y靡,及至今日在军中闯出的名堂,锦瑞王竟一时无言启语,或者说,是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对嫡子的责骂与鞭打,除此之外,竟无言交谈。
楚熠穿着一件绛红色流云纹滚边的锦袍,腰间束着金丝蛛纹带,又挂了四五个颜色各异的荷包,一副我就是纨绔子弟的招摇装扮,似笑非笑的瞧着锦瑞王,见他半天无语,径直的找了个椅子做了下来,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摆弄起手中折扇。
锦瑞王微蹙长眉,看不上楚熠这般没有规矩的模样,清咳一声,锦瑞王喝道:&ldo;你瞧瞧你像个什么样子,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哪一点有世家子弟的风范。&rdo;
楚熠嗤笑一声,他与锦瑞王素来做不出一副父慈子孝的做派来,狭长的眼尾一挑,楚熠漫不经心的开口道:&ldo;父王叫儿子来就是想训话不成?若是没有旁的事情我可回去了。&rdo;
锦瑞王虎目一瞪,冷哼了一声:&ldo;你真真是给本王长脸,在宫宴上就敢胡言乱语,这几日在京里你可算是出了风头,都在谈论你瞧上了萧家的九小姐。&rdo;
楚熠不以为然的勾起了嘴角,挑眉笑道:&ldo;父王叫儿子来可是商议此事的?您瞧瞧,儿子如今可是二十有五了,身边连个疼人的都没有,要不您发发善心,就成全了儿子得了。&rdo;
锦瑞王冷眼看了楚熠半响,沉声道:&ldo;你就瞧准了那萧家小姐了?&rdo;
&ldo;瞧准了,儿子瞧她哪哪都好。&rdo;楚熠眯着眼睛一乐,又道:&ldo;您可得麻利儿的,盯着她的人可不少呢!您总不会不想抱嫡孙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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