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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也不没有走神,偶尔也会回复,或者被他逗笑,酒杯空了也会续上酒,他这个单口相声讲得倒也不至于十分无聊。再加上酒劲,不大会儿他就上头了,越上头话越多,显然不止他,夏油杰也开始话多了,俩人终于开始有点互动了。
有点醉,还没完全醉,晴斗摇了摇只剩下一个底的瓶子:&ldo;还来吗?&rdo;
&ldo;来啊,咱俩这不是好好的吗?&rdo;
可以的,天天猴子猴子的,现在都开始咱俩了。晴斗立马又招手要了一瓶,稳稳地给夏油杰和自己续上酒,看着老板有点担忧的神情,他懂了,怕他们喝醉了惹麻烦不说还赖账。于是他从兜里抓了一把,看了一眼侧面贴着的单子,把钱递给了老板:&ldo;喏,先付账了,我们俩会尽量不给您惹麻烦的。&rdo;
夏油杰立马按住了他的手:&ldo;怎么能让后辈请客呢?我这个做前辈的来付钱才对。&rdo;
&ldo;夏油前辈下次吧,这次是我请你来的嘛。&rdo;
老板显然不想多跟他们纠缠,捏着晴斗的钱赶紧走了,不大会儿拿了找零的钱递给他:&ldo;有什么需要再叫我。&rdo;
收起钱,比了一下眼睛让稍微有点眩晕的感觉过去,他把凉拌螺片往过推了推:&ldo;还吃吗?你一直都不太吃东西啊,是晚上吃太饱了吗?&rdo;
夏油杰的视线从装着凉菜的碟子移到了晴斗的脸上:&ldo;我晚上没吃饭,最近都有点食欲不振而已。&rdo;
&ldo;最近是多久?&rdo;晴斗自己加了一筷子菜,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后十分肯定的说:&ldo;之前我们去日立,你吃的也不算多。我以为你是看到我和姐姐这样的猴子就吃不下饭呢。&rdo;
&ldo;不,你做的饭很好吃,我很喜欢。所以那两顿我吃的还挺多的。&rdo;
那就算多了吗?晴斗眨了眨眼,稍微前倾一些,伸手捏住了他的胳膊,依旧挺结实的:&ldo;吃这么少还有肌肉?怎么回事?&rdo;
&ldo;不知道,体质问题吧,不过跟以前比确实是瘦了的。&rdo;啊瘦了,上一次跟他讨论这个话题的还是五条悟。夏油杰端起杯子,闭着眼睛喝掉了这一杯酒。
再给他续上,晴斗叹了口气:&ldo;虽然不是很了解你,不过果然是你自己在为难自己吧?我实在想不出来,你这样身份的人,谁会把你为难成这个样子。&rdo;
&ldo;我的身份?呲‐‐我有什么身份?&rdo;他冷笑了一声,又端起了酒杯,然而被晴斗按住了手腕:&ldo;稍微等等我啊,你进度这么快干什么?&rdo;晴斗跟他碰了一下杯,才松开手。喝完这一杯,晴斗说:&ldo;就是,应该是你们行业内很厉害的人吧?不然也不能随便什么人就做一个组织的首领吧?&rdo;
&ldo;但是并不是最厉害的&rdo;
&ldo;喏,这就是你自己为难自己了。&rdo;晴斗一拍桌子,仿佛找到了他不开心的根源:&ldo;你这方面能力最强,又看到别人比你富有,你做到了首富的位置,又看别人比你健硕,你身材练到全球人民为你欢呼,又看到别人身高比你高,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是个头儿?你这一辈子,难道就要看着别人的背影过活吗?&rdo;
是啊,夏油杰总要看着别人的背影呢。别人离开的背影,别人领先他一步的背影,面对着各式各样的离别,甚至有些人一去不回,背影成了留给他的最后的东西。
给人说更难过了好像是,晴斗吸了吸鼻子,又倒上了酒:&ldo;喝酒喝酒,夏油前辈,太过理想化的话,会忽略很多东西的。追求完美,就会因为现实总是不完美而脱离现实。人都是有缺陷的,世界也一样,你也一样,你要不了那么多,别勉强自己。&rdo;
&ldo;若我非要勉强呢?&rdo;
这给晴斗整不会了,这怎么回答啊?他看着夏油杰的眼睛,没话说了。直到夏油杰笑了出来:&ldo;所以,没人帮的了我,我知道。&rdo;
又喝了几杯,俩人都愈发上头,晴斗刚才尚且清醒的时候,还能压制一点的不爽和难过也逐渐开始按不住了,他开始谈论晚上的事情:&ldo;那个人,我扶着他出来的时候,还感觉到呢,他自己走了几步,没有完全压在我身上,呼吸的声音也很近,我都听得到。然后没过几分钟,他就死了。&rdo;
&ldo;可他不是活该吗?&rdo;夏油杰抿了一口酒,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ldo;或者说,你们都活该。&rdo;
&ldo;为什么啊?&rdo;晴斗不乐意了。
放下酒杯,夏油杰看着他:&ldo;你知道咒灵怎么出现的吗?是人类的负面情绪集结而成的。咒术师,我这样的人,咒力不会外泄,不会形成咒灵,但是看得到那些家伙。我们,不是咒灵的制造者,却要挡在你们的前面,面对你们制造出来的垃圾,去保护你们。&rdo;
他的不甘心都要溢出来了,晴斗这才了解到了他讨厌普通人的缘由。
&ldo;猴子们诅咒自己就算了,还要诅咒我们。这样的存在,难道不该死吗?&rdo;
&ldo;你想要一个,没有怪物的世界吗?&rdo;
&ldo;想,做梦都在想。&rdo;
晴斗把几个碟子推开一点,凑近了,悄悄地说:&ldo;我知道有这样的世界存在,我只告诉你,你信我,好不好?&rdo;
像是哄小孩的,但是夏油杰还是被吸引了,甚至也凑到了前面,去听他的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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