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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的预感成了真,要是鹿阮和蔡靖康他们再看不出来端倪,就说不过去了。
“这明显是早有准备,”蔡靖康气的脸都白了,那徐洋早不自杀晚不自杀,偏偏他们这边刚一察觉到不对劲,他那边就被“自杀”了,任谁也看得出这是故意的。凶手在暗他们在明,且那个狡猾的凶手还时时刻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蔡靖康当机立断的冲鹿兰庭和鹿阮双手交握行了一礼,脸上神情凝重了不少,他沉声说道:“先前是蔡某鲁莽了,蔡某低估了凶手的阴险狡诈和这件案子的危险程度,冒冒失失的将鹿小姐拉进案子里来,实在是有失考量,现下细细考虑,觉得此案鹿小姐还是不要参与为好,这本就是京兆府分内之事,不该再牵扯到旁人。”
鹿阮万万没想到,她刚把自家老父亲给说服,蔡靖康竟然会这个时候掉链子。当然,鹿阮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知道蔡靖康是因为看到了凶手的残忍,才担心她有个什么万一,既不好对鹿兰庭交代,他自己也会因为累及无辜而内疚。可是这个时候让她退出,鹿阮是不可能答应的。
鹿兰庭心里倒是又生出了另一种想法,之前他的确被鹿阮给说服了,原本他都做好了未来与担惊受怕相伴到老的准备,徐洋的被自杀和蔡靖康的建议简直就像天旱逢甘霖,让他也忍不住犹豫想要劝鹿阮退出查案。不过鹿兰庭蠢蠢欲动的心思怎么会瞒得过鹿阮,鹿阮不禁在心里怪了蔡靖康几句,拿出强硬态度表态道:“小女谢过蔡大人的关心和爱护,只不过这次答应帮蔡大人的忙,不止是因为蔡大人言辞恳切又有沈大人的引荐,其中更重要的原因是,小女很喜欢查案破案这件事。”
听到这里,鹿兰庭把嘴边早就想好的规劝给咽了回去,罢了,鹿兰庭认命的想,既然是鹿阮喜欢做的事情,一味的阻拦反而会伤了她的心。不就是以后身边跟几个护卫的事嘛,鹿府养的护卫个个武艺高强,想必保护好鹿阮不成问题。想到这里,鹿兰庭不得不逼着自己释怀,他调整好情绪,帮着鹿阮一起劝起蔡靖康:“还请蔡大人放心,小女的安危自有鹿府负责,蔡大人务必不要因这丫头有任何负担。”
“可是……”
“蔡大人,不瞒你说,我这个女儿性子很是倔强,这丫头出生的时候格外凶险,所以我和夫人平日里便格外娇纵了她许多,把她养成了如今颇有些无法无天的性格。这丫头想帮大人,虽她的心是好的,但我仍不敢保证她真能助大人一臂之力,只盼着大人不嫌弃她让她继续参与查案,不管日后这丫头要付出什么代价,今时今日能够得偿所愿便好。”
鹿兰庭称得上情真意切的这番话,属实把蔡靖康给听呆了,不光蔡靖康,鹿阮也是心头巨震。鹿兰庭的心在滴血,不过他面上丝毫不显,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看破一切的样子,反而把蔡靖康和鹿阮给唬了一唬,连带着凶手通过杀害徐洋给他们带来的惊愕震撼,效果都减弱了不少。
“谢谢父亲!”
鹿阮率先兴高采烈的抱住鹿兰庭,心里的感动全写在了脸上,被鹿兰庭看的一清二楚。这毫不掩饰的神情让鹿兰庭心中熨帖了些,他脸色不再是强行装出来,而是真的好看了一点。
“谢什么谢,合该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这辈子来还,”鹿兰庭瞪了鹿阮一眼,开玩笑道:“得结清上辈子欠你的债啊!”
“才没有,”鹿阮的声音因为脸埋在鹿兰庭衣服里显得闷闷的,让人听不真切:“上辈子父亲也是这般爱我,是我亏欠父亲太多。”
那边看上去喜气洋洋,这边蔡靖康见鹿阮和鹿兰庭都拒绝了他的提议,心里感到遗憾的同时,也松了口气。说实话,要不是担心鹿阮参与查案有危险,他还真不想放鹿阮退出,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个女娃娃一个人就至少能算半个诸葛亮。有这样的人从旁协助他查案,不敢说如有神助,事半功倍的效果还是能达到的。
“那好,”蔡靖康也不扭扭捏捏的了,他郑重承诺:“鹿大人大可放心,鹿小姐交到了下官手里,下官定会好生护鹿小姐周全,必不让她伤到一根头发丝。”
“好,我自然相信蔡大人。”
鹿兰庭和蔡靖康谈妥了,也就意味着从这一刻起,鹿阮能够像个真正的大人一样随心所欲做事,不仅不会再受到身份的束缚,还得到了来自家人的认可和肯定。这是鹿阮来到古代以后,以第二个身份向生活迈出的第一步,步子虽小,却是证明自己的一个开端,实在是可喜可贺。要不是还在外面,且查案更重要,她铁定要大肆庆祝一番。
“阮儿,你过来。”
鹿兰庭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长廊另一侧,距离她和蔡靖康都有些远。鹿阮眼里的疑惑一闪而过,随即就果断和蔡靖康示意后,朝鹿兰庭走去。
“这是号令符,”鹿兰庭从腰间的锦囊里拿出一枚花瓣样式的小木牌递给鹿阮,解释道:“我们鹿府里护卫一共七十二人,其中三十六人为明卫,另外三十六为暗卫,这个号令符是个小符,号令符一共有三枚,一枚大符两枚小符,大符的形状是整朵桃花样式木牌,七十二护卫全部听从差遣,两枚小符,形状是桃花花瓣样式木牌,一枚可差遣三十六明卫,一枚可差遣三十六暗卫。你母亲手里的是三十六暗卫的小符,现在交给你的,是三十六明卫的小符。”
“父亲……这是何意?”
我去,这鹿府看上去不显山不露水的,难不成还私养了亲兵?难不成……她居然看错了眼,她那人畜无害的老父亲,竟然背地里图谋甚大?!
许是鹿阮脸上的表情太过于明显,鹿兰庭失笑片刻,却是没有点破鹿阮的心思,更没有给出她肯定或否定的回答。
“你现在确定要查案,可这次的案子为父瞧着实在有些凶险,你既然想要查案,肯定不会只查这一起就作罢,日后谁知道你这丫头还会参与到哪种危险之中?与其拦着你被你埋怨,倒不如放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为父只提供给你足够安全的后背便是。”
这能被桃花符号令的三十六明卫,就是父亲为她提供的足够安全的后背了吧。鹿阮的心变得酸酸胀胀的,重活一世,亲眼见到亲身再感受一次鹿兰庭对她的爱护,鹿阮有了不同的心境。
“那父亲把全部护卫都给了我和母亲,父亲自己怎么办?要知道我和母亲到底是不常出府的,父亲却要整日奔波忙碌,且官场并不特别安全可靠……”
鹿阮的担忧溢于言表,鹿兰庭摸了摸鹿阮细软的头发,把自己贴身还有十二护卫的秘密告诉了宝贝女儿。
说真的,鹿阮沉思良久,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她更加压低声音,确保说出的话只能她和鹿兰庭能勉强听清:“父亲,您跟我透个底,咱们家……真不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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