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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见我开始反抗估计是觉得有乐趣了,变本加厉的让我更加害怕,拿小刀给我玩,往她自己的身上划出血在我脸上手上画画……”
“那段时间我真的是觉得我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死这个想法我头一次那么清晰在脑海里浮现,我只有八岁,但是我真的不想活,因为很麻木,以至于好几次我看着老婆婆手上的刀我是想抢过来往自己身上捅的。”
杨瑞臣头一回在颜值面前说出这些话,他从来没有说过,应该说从来没有那么详细的说过,因为他不想颜值被他吓到,他这样的经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遇到的,少之又少。对他而言这就是一段崩溃痛苦的回忆,他忘不了更无法释怀。
那次摔下山坡脑海里浮现的声音,再加上林杰出现在他面前,他觉得是时候轮到他了。
这件事情必须要解决,不解决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在某个瞬间也会像老婆婆一样,做出什么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更害怕自己会对颜值做出什么事情,他有感觉可能不需要多久自己就会崩溃。所以他不希望会被颜值看到这样的自己,应当把美好留给颜值,不好的东西他想要尽快丢弃。
颜值心里很是震撼,他缓缓的爬起来看着坐在床边跟讲故事那样的杨瑞臣,明明这是一段痛苦的记忆,但是说出来却是用那么平淡的语气说的,可是内容一点都不像是他的情绪那样平淡。
他还记得有段时间杨瑞臣每天都会做噩梦,每天都在喊着救他,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梦,第二天醒来杨瑞臣就跟没事人那样,该干嘛就干嘛,冷静得让人觉得可怕。
现在这么平静的说着更让他觉得可怕。
所以跟他说这些是要做什么?
“直到你出现,我才觉得我的生活是有颜色的,那时候我在小窗户里头看着你在外边唱歌,我看你那么开心的模样就在想,为什么你可以那么快乐,为什么我那么难过。所以那一只血手,是我在向你求救,但我没有想到会把你吓到,这个我很抱歉。在之后的日子老婆婆把我拉进房间我都不说话,我就看着窗外,我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出现,我每天都在盼着你,就想再看看你笑的样子,会让我感觉生活有盼头。”
从侧面看,杨瑞臣低垂着脑袋看起来有些脆弱,就算说着过去的语气再平静都遮挡不住那由内而外透出的恐惧,对那段记忆的恐惧。
“别说了。”颜值在身后抱住杨瑞臣的脖子揉着他的脑袋:“别说了。”
胸膛贴在杨瑞臣的后背,他清晰的感觉到杨瑞臣后背的颤抖。
这并不是一段像杨瑞臣说起来那么轻松的回忆,这分明是一段消磨人生存意识的回忆。
恐惧的,黑暗的,在杨瑞臣那样的年龄无疑已经打下了阴影。
所以他老是说这家伙沉闷不是没有原因的,是因为没有了快乐的动力,都在那段本该快乐的年岁消磨完了,最后只剩下这张面皮。
他不想看到这样的杨瑞臣,在他心里杨瑞臣是无所不能的,除了性格闷了点,没有什么是不好的,这个人就是完美的,特别是对他。但是他不想看到杨瑞臣因为那段回忆而垮掉,不应该的。
“所以我要去解决过去的事情,既然老婆婆想要找我,那我也不应该再躲避,这是躲不了的,我越躲她就会一直找我。”杨瑞臣侧过脸:“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告诉你的原因,因为这段痛苦的回忆不应该有你参与,我一点都不想让你知道我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会用什么方式去解决她,我一点都不想让你知道。”
杨瑞臣就算用着在平淡的语气说着,现在转过头来看着这双通红的眼睛也挡不住他眼里的痛苦和挣扎。
“那你想做什么。”颜值伸手挡住杨瑞臣的眼睛,心里很不是滋味。
也许是因为眼前突然的黑暗,让杨瑞臣感觉到自己有一个地方可以躲避,没有忍住让眼泪脱眶而出。
他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脆弱被颜值看见。
颜值感觉到掌心睫毛的颤动,还有眼眶湿润的温热,突然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是不是应该答应杨瑞臣去解决他想要解决的东西,他不想看到杨瑞臣这样。
“我想去解决完一切,然后再回来,我不想让你看到这样的我,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点时间。”
“那你就应该跟我直说,而不会什么都要藏着掖着等我生气了才跟我说。”颜值放下手用力朝着杨瑞臣的大腿拍去。
啪的一声很是清脆。
杨瑞臣微乎其微的蹙了蹙眉,他低头先把眼泪擦干净,感觉这样还是挺丢脸的。
“那你记得回来,我不想等你太久,你是我的家人我会等你的,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在楼下喊我。”
杨瑞臣擦着眼角的手一顿,缓缓转过头。
“我认识的杨瑞臣无所不能,我相信困难对你来说只是时间的问题。”颜值说道:“我可以给你时间去解决,但是你不要因为没有解决成功逃避的离开了,我只给你一个暑假的时间,我们高一见。假如你没有回来,就不要回来了。”
杨瑞臣没有想到颜值这么容易就同意了,沉默了几秒才应道:“好。”
“你还敢给老子犹豫?!你给我干脆一点!”颜值伸手往人大腿拍去,杨瑞臣刚才的犹豫让他有些害怕,他突然有些怕这家伙一走就躲起来不回来了,那他怎么办。
杨瑞臣眼疾手快的抓住颜值的手:“不是,我只是有些意外你会同意我走,我以为你会跟我闹别扭一段时间。”
“我好歹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你都跟我说明情况了我哪里还不让你解决。”颜值没有挣脱开杨瑞臣握着自己的手,继续说道:“你解决归解决,但是不要让自己受伤。既然那个老婆婆没有多少时间了你也别钻牛角尖,你已经逃出来了,说明一切都结束了,你现在只是回去收尾,要干脆利索,不要再把自己陷进去了。”
“嗯,我不会把自己陷进去的。”杨瑞臣看着人:“我会尽快回来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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