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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可有感觉什么不对?”释坤明白了什么,问道。
“嗯?你在说什么……我靠!我脑袋呢?!”雷骨现在周围仍旧是一片漆黑,是看不到东西的,只能用灵识感应。然而恰恰就是这样,惊悚的场景就出现了。
我脑袋呢?我这么大一个……不对,我就剩下这么一个的脑袋呢?
这和之前看着自己身首分离已经是两个档次的问题了。那时候雷骨好歹还知道自己是活着的,能感到自己身体从内到外每一部分的存在。可现在……试问一个人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却感受不到自己,甚至找不到任何证明自己存在的证据,这得是怎样一种纠结的心理。
“果然,我说你怎么这么淡定,感情是根本没发现问题所在啊。”释坤笑吟吟的,心情愉悦了很多,“好了不开玩笑了,你再试试,能用灵识感应到自己吗?静下心来仔细试试。”
影卫的心理素质果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很快就从哲学问题上脱离出来。雷骨瞪足了眼睛,拼命使劲可惜没人能看到。
一股虚无的精神力在壶中凝聚,不求外放,只求在壶里检索到那么一点和人相关的东西。
“果然,我还是存在的……不对,有点不对劲……”雷骨的声音透着古怪,“我人呢?奇怪,这……”
“怎么?是看不见自己还是看不准自己?”释坤连忙追问。
“这……这不应该啊。我集中精力的话,还是能发现自己这颗脑袋仍然存在的,但是全都模糊一片。如果我想再仔细看看,注意力越集中,反而越记不起自己是谁了。”雷骨吞吞吐吐,最终还是丧气道,“是的,我灵识不足,感应不到自己。”
“懂了。”释坤喃喃自语,“看样子还是受到了“世界”的影响啊!我们已经被排斥在外了,因为那种时空之力将我们藏住了,原本的世界已经不再认识我们了。”
换言之,现在两人倒真的算是货真价实的幽灵。至少,已经不再算是这个世界的“生”灵了。
“你有办法解决这种情况吗?或者说有头绪吗?”雷骨理解后立刻问道,“你应该也正被困在这种尴尬的形态里吧。”
“办法自然是没有的,不过要说头绪嘛,倒也简单。”少年并不悲观,乐呵呵道,“只要我们尽早破解了时空裂缝的谜团,不就有希望了?”
“话虽然是这个理,但你哪来的自信那么乐观?”雷骨愁眉苦脸道,“就算是一座普通的天阶秘窟,从探索到完全开发的时间也得短则十数年,长则数百年。更何况,那里可是一座连陛下都未敢轻举妄动的未知之地。”
“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要慌,反正慌也没用。再说了,遇到事情总不能坐以待毙吧?”释坤倒真像个乐天派,还有心情做其他实验,问道:“你刚才说,时空裂缝的开发是个长期计划没错吧?”
“是没错,不过我已经是探往时空裂缝的第三批影卫了。照咱们现在的状况来看,就算其他人能找回出口,也没法传递有效信息。这样一来,这次的先锋影卫,已经是折损大半了。”雷骨长叹道,“我们可得抓紧时间,不然情况和计划都可能发生变化。到那时我的记忆就派不上用场了,你再怎么偷窥也不管用。”
“在那之前,先让我在做个试验。”释坤不骄不躁,“总得准备齐全了才好动手。不然以我们的本事,到了那也只是碍手碍脚。”
少年轻轻一跃,也没见他使多大力,居然就凭空跃起了数千丈距离。
那可是数千丈高空!身处在那个领域,跳高和飞行已经没多大区别了。
其实,释坤本来就是可以飞的。以他的灵力之浑厚,托起自己在空中行动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那样一来,就等于直接暴露了修为啦。
即便如此,释坤平时想要一跃数千丈,也非得运灵力于足底或使足了肉身之力才行。现在,“幽灵”状态的他却打破了这个规则。
这个高度实在太过夸张,以至于在没用灵力辅助的情况下,释坤足足下落了几分钟才回到地面。
然而,这堪比陨星撞击的一幕却未在地上留下半点痕迹,甚至连尘土都没扬起。
当然不是因为少年的控制力进步了,而是物理法则已经不再能束缚他。释坤甚至隐隐庆幸自己没穿过地壳就已经很有面子了,起码大地母亲还要自己。
“靠!你怎么能不用灵力就跳这么高?”只有雷骨见证了这一幕,惊诧万分,“你隐藏了修为?不对,是你变轻了?”
影卫不愧经验丰富,很快就猜出个大概,但依然不全面。
释坤摇头道:“不是我变轻了,而是束缚没有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倒真想去把你的肉身取回来,让你也试试了。”
“你是说,天地压制没了?”雷骨猜到了什么。
“是啊,我们修炼者总是会产生力量和速度不匹配的违和感。我们的能量可以移山填海,如果换作让身体移动的话,按理说应该会达到一个十分夸张的数字才对。有时候甚至会出现自己的移动速度没有别人把你击飞的速度快,这种尴尬情况。”
“但是那样的速度,在方圆不过数万里的天始星上,太夸张了。”雷骨接了下去,“修者的速度对自己来说也许是不匹配的,但对世界来说是安全的。”
“是啊,从前我修为尚低,感觉还不太明显。但是前些日子,我在一场战斗中,于短距离内突破了数十倍音速。那是非常短的距离,平时我们也只要一步就能跨越。但当时,我的速度确实远远超越了巅峰时期。”少年的呼吸略有些急促,“可是,之后无论我试验多少次,却无论如何都没法再现那样的速度。就像世界在修正对它来说不平衡的东西一样。”[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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