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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九死一生（第2页）

月牙的情况，怕是不能再移动了。童心拿过剪刀，自她的衣袖而上剪开，把她的衣裳从背上小心剪下，露出一大片雪肌玉肤。把剪破的衣裳往地上一扔，月牙上身仅穿着一件肚兜，洁白的雪背上血迹斑斑，左肩上有一段长箭，而那道血痕，从右肩直到腰间，深可见骨。伤口周围被湖水泡过，已出现腐肉。

童心拿过酒坛，小心把她搂到身前，月牙虚弱地靠在他身上，只觉得背上如烧灼的火焰一般，在她身上肆虐。她看着酒坛，心下已明白几分，试着颤抖地开口，“……这……麻醉……不了……”

“但能壮胆，恩？”醇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轻柔了下来。

月牙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喝了一大口酒，童心也狠狠灌了一大口，再小心让她趴在床榻上。

童心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先让老婆婆避开，不忍她看到鲜血直淋的画面。老婆婆应了一声，把这件草屋留给他们，到隔壁草屋住一宿。

定了定神，童心仔细看了看长箭周围，发现血色是鲜红的，心里松了口气，若不是中毒就好办。他紧紧的握住箭柄，猛地用力，把长箭生生拔了出来。月牙闷哼一声，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浑身痛得颤抖。

鲜血随着长箭的拔出喷了出来，童心用棉花蘸了药水，小心给她伤口上消毒，并上了金疮药，鲜血很快就止住了。接着，小刀在烛火上烧了一阵，童心准备料理那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一阵尖锐的痛楚传来，干涸的伤口再次被剜开，刀锋快速地刮去腐肉，血肉模糊，鲜血直流，鲜血顺着伤口流淌而下，染红了床榻。月牙痛得全身颤抖，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痛得五官扭曲，苍白修长的手指抓破了床单，汹涌而出泪水像决堤的湖水，她喘息着，颤抖着，牙齿紧紧的咬住身下的枕头，痛苦地呜咽着。

童心的额头上都是虚汗，双手全是鲜血，他拿着小刀，脸色严峻，感受到手下的身躯痛苦不堪，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不停地剜开伤口，鲜血横流，直到所有腐肉都被刮去为止。

“月牙，还撑得住吗？”眼底闪过不忍，不由钦佩起身前的女子。这种割肉削骨的痛楚，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只怕一个铁铮铮的汉子都忍受不了的痛苦，她竟然没有哭喊一声，只是咬紧牙关，默默承受。但这还仅仅是开始。

紧紧攥着床单，月牙微微睁开朦胧的眼眸，虚汗直冒，浑浑噩噩之间，紧蹙双眉忍受痛苦，痛得双唇颤抖，“你……继续……我……我……可……以……”

童心不安地放下小刀，他知道，此时停下就前功尽弃了，就算再不忍，也不能停下来。定了定心神，再睁开眼，眼眸透着坚决，脸色凝重而严峻，他消毒了血痕后，拿起针线，用烛火烧了一会，重新刺入伤口。

月牙身子一震，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气息急促起来，苍白的脸顿时涨红了，泪水再止不住的夺眶而出，在脸颊上肆虐。

针刺入伤口周围，再从伤口另一边挑起，穿过的针线沾上鲜血，来来回回的刺入挑起，修长的双手丝毫不敢怠慢，动作地飞快。月牙目眦尽裂，伤口刺痛地厉害，她好像跌入无边无际的痛苦之中，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灼烧之痛，她憋着一口气，肌肉紧绷，咬破了枕头，浑身痛得发颤，又无力挣扎，疼痛中带着喘息的声音，挣扎在无边的痛苦里。

不知过了多久，童心终于停了下来，咬断了长线。月牙筋疲力尽地趴在床榻上喘息，泪水和汗水在她脸颊上肆虐，头发散乱，颈间的肚兜带因挣扎松开了大半，全身被汗水和血水浸湿，眼神涣散而迷茫，浑浑噩噩之中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唇上带血。

童心在缝好的伤口处洒上金疮药，洗净双手，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又拿起干净的布，动作轻柔地擦拭她身上的血迹。眼眸瞥见若隐若现的春光，俊脸上有几分不自在，慌张的重新绑好了肚兜带，望着她的眼神显得有几分局促不安。

重新拧了拧布，童心蹲在床榻之前，小心的剥开她凌乱的秀发，露出苍白的小脸，她闭着眼，睫毛微颤，紧紧抿着唇，轻柔地给她拭汗，再擦去她唇上的血。

他的动作很轻，深怕再弄疼了她。仿佛刚刚那场痛不欲生的治疗只是噩梦，她此时安静的闭着眼，没了平日里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孤傲，更像不染凡尘的柔弱女孩，他不由看痴了。

像是感觉到痛楚的远去，月牙的理智渐渐回笼，她突地睁开眼，迷茫的双眸意外地跌进他的灼灼眼眸。

心，猛地跳了几下。明明很稳的身影下意识往后晃了一下，童心别过眼，镇定地清洗手中的布，平波不惊的语气中没有半点波澜，“已经没事了。”他回过头，扬着一抹淡然的笑意，目光灿亮，“你真的很勇敢。”

月牙倦极了，胸口缓缓起伏，看了他一眼，筋疲力竭，只觉得意识渐渐远去，她再也抵不住倦意，沉沉睡了过去。

童心脸色一凝，甩下布快步上前一探，见她已无生命危险，只是累极昏睡，才缓了神色。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童心长舒一口气，拿了干净的棉被盖在她的裸背上，他坐在床前，背靠着床榻，倦意来袭，也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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