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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巫山云2（第2页）

他俯身舔了一下她的眼角，似乎在品尝她的眼泪是甚么滋味，嗓音低沉：“公主殿下，你大可以省着些力气，以后有的是机会消耗体力。”

玉瑾已经十七岁了，虽尚未选驸马，但对男女之事也略知一二，听到他如此暧昧的话语，她脸上红白一片，咬着唇默不作声。

秦珏的目光则落在那殷红的唇瓣上，贝齿用力使得它更加红润，他的视线不自觉在那里停留，许久才移开。

情绪似乎突然发生了巨大的转折，他松开玉瑾，起身负手而立背对着她，冷淡道：“孤看你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去给孤斟杯茶来。”

不明白他为甚么变化这么大，但玉瑾还是飞快地溜了，她拎着裙摆小碎步逃跑的背影让秦珏一阵静默，难道他做错了？

他和玉瑾相处十年，见证了彼此少年最快乐的时光，他因仇恨而沉默寡言，却被她的天真活泼所感染，她以为他是温润如玉，其实他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野狼，伪装得再完美，终有一天还是会撕下面具，露出真实邪恶的嘴脸。

“阿珏，等我再长大一点，父皇就要为我挑驸马了，到时候我搬去公主府，你会跟我一起走么？”

去年春天，她靠在白色花树下这样问他，和煦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时，像是给她的周围笼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芒，笑容明媚长相娇美，恍如神仙妃子。

秦珏非常深刻地记住了这个画面，以至于午夜梦回时，玉瑾都会出现在他的梦里。有她出现的梦境变得温暖明亮，不再一味地充斥着血腥和仇恨。

“如果公主需要我，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

他当时是这么回答的，玉瑾听后笑得很开心。

她以为他是为了忠诚，只有秦珏自己知道，他对她一直有着多么阴暗、多么不可说的想法。

一个低贱的太监竟然觊觎皇上的掌上明珠？说出来都让人发笑。

手中的笔提了许久都没有落下，浓厚的墨汁低在奏疏上晕开很大的一团污迹。

秦珏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把笔撂在了一边，指腹揉了揉眉心。

“阿……殿下，请用茶。”清脆的嗓音传来，玉瑾把茶盏小心地放在了他的手边，低着头静立一边，若不是身上的衣服太过华贵，倒还真像个小侍女。

“等下你跟着陈公公去领侍女的衣服物品，这身衣服已经不适合你了。”

他语气淡淡，却让玉瑾听得非常难过，倒不是贪念荣华富贵，她只是一时难以接受好朋友突然这样……眼睛里又涌出一层水雾，玉瑾急忙眨了眨眼，轻声道：“嗯我知道了。”

事已至此，她和阿珏之间的关系早已不似从前，她也已经不是小孩子，哭哭啼啼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是会让人心烦而已。

陈公公把玉瑾带走时，秦珏听到她抽了一下鼻子，声音低微又带着点儿委屈，他心口疼得厉害，手中的釉下彩茶盏被捏得碎了一道裂纹，滚烫的茶水流在他的手指上，他也仿若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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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到下一身淡青色侍女服，原本繁复的发髻此时也只束了双平髻，玉瑾百无聊赖地擦着藏书阁的书架，在夕阳西下时，见四下无人，她就偷懒坐在地上捶肩膀。

她被发配到这里干活，最近几天她别说伺候秦珏了，连他的影子她都没见到。倒不是她挂念他而想见他，玉瑾单纯只是想博得他的欢心，他一高兴就会让她见见妹妹，最好是还能见见父皇和母后……

不过后者玉瑾也知道希望渺茫，若事实真如秦珏所说，是父皇害得他家破人亡，那么他对父皇的恨意肯定很深；若事实并非如此，秦珏谋反成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这个新帝肯定不会轻易饶过旧主，更别提让他们父女相聚了。

怎么想，好像都是一个死局。

杀父之仇啊，怎么可能轻易放下？姝宁很有觉悟，她在认识到这个局面时，便已经想要放弃攻略秦珏这个男人。虽然他头顶的光环已经是红色，或许她稍微努力一下真的就可以成功。

但是……姝宁叹了口气，她现在天天在这儿擦书架，根本没有机会碰见秦珏啊！

这天，她又猫着腰兢兢业业地擦着书架，忽然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两个小太监说话的声音传来——

“咱们这位新帝还真是勤勉，马上都要大婚了，每天还要看那么多兵书。”

“是啊，不愧是威武将军的后人，不仅用兵如神，还很勤政爱民，比原先那位不知道好多少呢。”

两人窸窸窣窣地翻找片刻，交谈的声音渐渐淡去，待他们走之后，玉瑾才敢直起腰来，她看着空无一人的书阁微微出神，父皇作为一个帝王……真的有那么不堪么？

等等，皇上要大婚？！

阿、阿珏不是一个太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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