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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LⅦ(第2页)

一直以来,上帝认为光明凌驾于黑暗之上是理所应当的,他击败了黑暗神就是这一结论的最大佐证。至于融合的失败,他并不认为是自己的错误。

“既然你已成混沌的造物,那你为何来到天国?”上帝不悦地反问。但话甫一出口,上帝就对自己不善的语气感到后悔。

(啊,吾神您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直躲在后头装死偷听的创世之书默默地吐槽了一句。

“哟,居然会反驳了,有进步啊。”路西菲尔对此并不以为意,嗤笑了一声,说道:“我就是因为没有来过天国,所以想来看看。承蒙上帝您看得上,我就顺势留下了——我的理由还算充分吧?”

“……”上帝又是一阵语塞。他这才发觉,不管自己怎么说,似乎都无法撼动路西菲尔一星半点,到头来却是自己气得半死。

“把创世之书带上,我要到宰相殿下那儿去一趟。”路西菲尔没有继续先前的话题,让上帝准备好出发。

上帝老老实实地把创世之书捎上,跟在路西菲尔身后,全然没有上帝应有的排面。

梅塔特隆所在的行政宫在土星天,出了星辰宫,按照天使们的习惯就要展翼飞行了。

“你会飞吗?能瞬移吗?”路西菲尔想起身后的“天使”是上帝伪装,只得多问了两句。

“不能……”上帝先回答了后面一个问题。

快速地瞬移是需要驱动空间魔法的一种能力。在上帝拥有神力的时候自然可以无视空间限制自由地穿梭。然而在失去神力之后,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否顺利地使用,当然他现在不想在路西菲尔面前用,免得失败了又要被嘲讽。

“哦……”还真就一点神力也没有了吗?不然神格就放在衣袖里,他竟是一点也没察觉到……路西菲尔心中腹诽,也不知对方是真的还是在演戏。

(算了,等他说了我再给。省得以为我赶上去巴结他。)路西菲尔总结出一点和上帝相处的经验:不能惯着。

“那翅膀呢?”路西菲尔收拾好了心绪,接着问道:“你现在是炽天使,总该有翅膀吧?”

“有。”这个难不倒上帝,最初的炽天使都是由他亲手创造,什么模样他再清楚不过。

“呼啦”一声,六片金色的羽翼从背后伸展而出。

“哦,会飞就行。”路西菲尔看着觉得可以,就准备使用飞行术飞行。

“等等,你的羽翼呢?”上帝记得路西菲尔的背后有三对宽大又有力的羽翼才对。

“我的翅膀只是摆设,不用来飞。你也可以当作我不会飞。”路西菲尔的语气再自然不过,看到上帝脸上不认同的神情,想到什么,眉头一挑:“你想看我的翅膀?”

“嗯。”上帝微微点头。

路西菲尔也不多说,“呼”的一声,三对宽阔有力、闪耀着光辉的羽翼从背后伸展而出。宽阔的羽翼比炽天使的还要大上足足一倍,耀眼夺目的光辉叫人难以移开双眼。

(这才是路西作为天使应有的姿态。)上帝想着,忍不住伸手触到羽翼的根部,生长着密集羽毛的部分没有意料之中的柔软,却是硬梆梆的,像是结痂了一样。

“……??”路西菲尔感觉到有一种不真切的触感在背后摩挲。他回头,就看到上帝伸手,有些入迷地触碰着他的背部。

“干嘛呢你?”路西菲尔眉头蹙起,脸上并没有天使的羞耻感,只是纯粹没明白上帝在做什么。

“?!”上帝触电似的收回手,一副被抓包的模样。他微微别开脸,有些别扭地说道:“羽翼上的光,好像不太一样。”

“咦,你发现了吗?”这下路西菲尔是真的惊讶了,回过神来想了想,对方是造物主,会发现不一样也是迟早的事。思及此,他坦然说道:“这已经是新的翅膀了。”

“……新的?”原本上帝是没话找话找借口,没想到对方会说得如此坦然。他忍不住把目光放在对方的羽翼上,仔细注视,就能发现原本羽翼上神赐的祝福和神力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力量和胜利的荣光……确实不一样了。

“你原来的翅膀呢?”上帝追问,语气带了几分焦急。

“斩掉了。”路西菲尔迎上对方震惊的目光,多解释了几句:“原来的翅膀已经带不动我越来越重的身体,与其留着毫无用处,还不如斩掉长出新的。”

“嘶——”路西菲尔说得轻松,创世之书听得却好像自己亲身经历了一番似的,“殿下,您可真够狠的。”

“不狠活不下去啊。”路西菲尔感概了一句。

“会疼吗?”上帝听着,觉得背后莫名传来一阵撕裂的疼痛。

“应该会疼,毕竟也是血肉的一部分。”路西菲尔仔细回忆了一番当时的感觉,“时间过得太久了,已经记不清了。”

“……”上帝沉默。于天使而言,羽翼若非经过圣的赐福是很难被修复的。若是通过修行,也要有相当的毅力,经历过时间漫长的考验才有重新修得羽翼的机会。

(这样的光辉就不会被黑暗侵蚀了。)上帝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如此,路西就不会堕落了吧……)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路西菲尔问道。

“没有了,走吧。”

路西菲尔闻言便收起了翅膀,和往常一样腾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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