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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船上一晃就是半个多月过去了,约莫航行了行程的小半。这些日子以来,殷天,殷九不时在船只之上闲逛,而船长姜心大多时间都是呆在船长室之中,每日姜船长都会为两人送来精美的三餐。
随着这几日的航行,原本还能遇到的船只现在越来越少,一艘艘的消失不见。他们要么是远远的超过,要么被远远的甩下。
“来吧!两位老爷,我们船上蓄养的水猴抓了一些水产,我将亲自为两位老爷下厨。”身穿厨师衣服,头戴船长帽子的姜船长礼貌的叩门后就站立在门前,对着房内喊道。
在蓄养着水猴的船只上,捕鱼是一种简单的事情,只需要拿出一些石子与水果,然后拿出需要的鱼种的图画,展示给水猴。这些水猴就会跃入水中,这时候抛锚停船,等待即可。
房内的殷九正在用上了油的皮革擦拭着手中的剑刃,流纹的图案在灯光下如同在流动一般,在皮革的擦拭下,剑刃就慢慢变得锐利起来。这把剑锻造时使用的锻打方式被称为折锻,被北方的部落代代秘传。
殷天举着望远镜看着远方的海面,不同于苍蓝国以及更北边那的丘陵地带,一望无际的海面对于殷天的吸引力很大,但更主要是对于望远镜这种东西十分感兴趣。
殷九放下皮革,应了一声,将剑收入剑鞘,打开房门。走廊里有着铁质的灯盒,薄铁片制成笼子,透明的石片镶嵌,灯光昏暗,木头的过道里,传来空荡荡的脚步的回响声。站在过道昏黄灯光里的船长对着两人鞠了一躬,引着两人经过盘曲的过道和走廊来到了船顶层的餐厅中。一张长条状两端成弧形的木桌,黑色的木纹浓密,木质细密而坚实,在中央镶嵌着一块方形的铁片,傍边的支架上蓄养了两只火鸟,他们头顶的羽毛赤红,巨大的鸟喙在看到船长后咔哒咔哒的上下扣动,修长的颈部洁白而光洁。
船长请两位入座,房间四周都是落地窗,此时正是中午,海面在阳光中闪耀着辉光,红缎制成的窗帘随风飘荡卷入海浓浓的咸味。
船长从脚边的笼中取出一尾大红的类似于金枪鱼的鱼类,在它的头部有一道成十字的贯穿伤口,一击毙命,提起来后发现足有船长的双臂加起来那么长,鱼身上满是三角形的光滑鳞片。
船长从手边的刀具箱中抽出一把五厘米左右长的短刀,刺入鱼头与腹部的连接处,向下一划取出鱼的内脏,将其喂给在一旁不停鸣叫的两只火鸟,火鸟一番进食后,朝着船长面前的那块铁板上开始喷火,两道修长而明亮的黄色火焰打到上面。
船长把一块从鱼腹部切出来的脂肪放在铁板上,脂肪逐渐液化,发出呲呲的响声。趁着这段时间船长将一块鱼脊的红肉整块剃了出来,“这是火鲷鱼身上最好的部分,这种鱼在没有驯服水猴的时候是靠渔民潜入海中去抓扑的,只有最顶尖的渔民才能抓到,这种鱼的鱼肉十分美味,在那时候这种鱼的鱼肉可以等价与等重的黄金,虽然如此也供不应求,但是在水猴被驯服后价格就逐渐降低了。”
船长将皮与肉分开,将皮反扣在铁板上,将肉放在融化出来的油上面,一阵滋滋的声音后慢慢变得焦黄,散发出迷人的香味,这时船长取来一片香树的树叶将鱼肉卷入其中,反放在铁板上。
“这种烧法我曾经见过。”殷九回忆起来一些过去的东西,满是怀念的说着,“我那时候还在极北之境猎杀熊灌,那里的猎人懂得如何破开冰层抓住穴鱼,他们会生堆火等火熄灭后用树叶把穴鱼块包起来放在灰烬里。”
船长的手上动不停“老爷你去过很多地方呢。极北之地啊,离这里很远呢,听说那里生活着一些全身生长毛发的人种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从桌子下面取出一个锅子,蓄满纯净的淡水,放于铁板上,又喂了火鸟一些鱼肉。
“是真的,他们叫做毛人族,是天生的猎人,有些人的毛发是白色的,在雪地里是最好的伪装,这些人被称为雪神。”殷九回答道。“我们和他们合过,他们性格很淳朴。”殷九和船长在聊着极北之地的人文地理,而殷天一边研究着这张桌子上的花纹,一边听着两人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船长从笼中又取出了一条仍在不停扭动的腕足。殷天回过神来,问道“这是章鱼的腕足?什么章鱼,那么大?”船长将腕足提起,这条腕足竟有人的半身那么长,从上到下慢慢变粗,最末端足有人大腿那么粗。“是的,这是深海的一种章鱼的腕足,并不是深海中那些怪物的东西,这是偶尔的渔获,您知道的,这些水猴经常会带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味道很好尤其是炖汤。”船长边说边用刀把那层带着藻类很奇怪残渣的厚厚表皮去除,把肉放入锅中,撒入各种奇妙的香料,盖上锅盖。
最后船长取出了一些贝壳类的生物,比船长的手掌两倍还大,壳上非常干净,上面的图案是一圈圈黑色的同心圆,船长把他们直接放在铁板上,不一会,一股奇异的香味弥漫开来。
“两位老爷的运气真好,这种圆环贝,我航海那么多年也只是见过几次,难得吃到几次,这次可真是拖了两位老爷的福了。”船长用抹布擦了擦手,笑着说道。
殷天看着贝壳里洁白美嫩的贝肉在热力下渗出白汁,白色的蒸汽慢慢升起,就被海风吹散。
船长放下抹布,指向远方的天际,“两位老爷,请看那里。”
船长所指向为遥远的天际,
在远方的海面上,出现了巨大的幻影,那是庞大的海怪,巨大的触手穿过天空,直达目力不可见的所在,犹如高耸的山脉,鬼魅狂野的气息带来强大的威力。
殷天失声惊呼,姜心笑着对殷天说到“这是泰坦海的一个奇迹,那是巨大的幻影,对我们没有威胁,请欣赏吧。在我第一次航行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巨大的触手遮天盖地,这幻影就好似出现在不远的地方。我的船长那次还特意靠近那里,但是它就在那里,永远无法靠近,也无法远离。我们称它为恶魔的影子。”
姜心继续处理着手中的料理,将料理均分给殷九和殷天。殷九细细的品尝着没事,但殷天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巨大的幻影所吸引。火鸟嗒嗒的磕碰着上下颚,窗帘飘动,船长的动自然而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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