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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第3页）

刚才这一段路真是比千辛万苦地爬山刺激多了，也深刻多了，是不是啊，林子？

他瞪着我，说要不是我建议来爬山，你能这么有意思这么深刻么？

切，草包！

二十六

那天从山上回来后，我就一直在想，要是得那种媚说的‘营养不良肥胖症’就好了，要是别人以后还问我为什么不减肥的时候，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地告诉他们：因为我有病哈，“营养不良肥胖证”，是由于营养不良才引起的肥胖哪！

星期五晚上亚囡打电话给我，她说表姐我们学校有两个人被开除了，是因为半夜从三楼的宿舍爬出去上网的时候被逮了个正着。

我说你们这些小鬼真是越来越溜啦，我们那会儿充其量不过有几个男生在派出所门前，当着警察叔叔们的面打了一架，结果等警察叔叔们，穿好警服戴好警帽拿好警棍出来抓人的时候，街上的灰尘早就懒得动了。没想到你们竟然连老师都敢调戏，老师可比警察叔叔厉害得多，精明得多。

警察叔叔最多是抓了人后敲几棍，而老师跟判官一样，可以给人判刑。

她说那确实，不然那两个学生也不至于落到被开除的下场哈。

她显然生气得很，这小丫头从小就很有正有感，看不惯欺负弱小。她说我们的化学老师就晚上工作，白天休息。一到都教室就说自习，等值班的老师查到后，就一头栽在讲台上不顾为人师表的形象大打呼噜，我们也不是怪他呼噜声太大，反正也影响不了我们，只是觉得实在是太不公平了，白天查老师一次就完，到了晚上查我们的时候就没完没了啦，而且还超悬，喜欢搞突袭，晚上灯一关我们就害怕，他们还会在宿舍门外偷听，难保不会偷窥撒，你说是不是嘀？

谁知道呢！

她问我：“表姐是不是老师们天一黑就特别的来精神？”

“这个我也说不准，反正历代师兄师姐们都是这样过的，也就很少有人思考这个问题了。”

她说我们班主任太烂菜了，别人都说他是个“道学”，是靠了他老婆的表叔的儿子在教育局当文书这层关系才调到我们学校的，竟然当了班主任。

“两个月前，校长在晨会上大讲民主，但他没说自由。”

“于是我们全班两次联名上书，强烈要求换个老班，搞到现在都没有放个屁什么的。那天早上就看见咱们的校长坐在校门口的长椅上，脱了鞋又脱袜子，大张旗鼓兴致盎然地用手抠他的脚趾缝。”

“大家就为了他在吃饭前会不会洗手这个问题讨论了两节课呢。”

“还有那次正好周末，我们放学回家，学校外面不是有人推车卖小吃的么？我看见我们那个‘道学’老班也在那里吃东西，就观察了一番。”

“他左手端个一次性塑胶碗，右手拿个一次性塑胶小勺，两只胳膊平衡地架在空中，上身前倾十八度半，脖子伸长，脑袋瞄着碗的位置准确地钻下去，伴着‘呼啦呼啦’的节奏，一次性就解决了那碗看都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接着左手一扬，把两个一次性的塑胶扔在的街上，右手抓过嘴巴就是一揪，再一抹，最后两手在上衣口袋处齐齐拍几下，走了。”

“特别值得一爆的是，他身上那套穿了一个多月也没换过的灰色西装，第一天穿的时候还特意在我们面前炫了几炫。”

“是他老婆买给他过年穿的。”

“哈……”

如果你亲眼看见了我这个可爱的小表妹在眼前的描述，保准你会乐上几天，她会把那些原版动作重演一回，你是不笑，那就说明你已经笑傻了。

这小丫头是越说越来劲，竟说了九十几分钟，最后卡了没钱了，嘟嘟几下就没有声音了。

秋云去吃晚饭的时候，我接的电话。

她吃完了回来，我还在听。

她又去洗澡，洗完了回来我还没挂。

她又去洗衣，回来时我还是那个姿式。

她摇头叹气地睡觉了，醒来的时候我刚好收线。

她问：“哪个？”

“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