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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后的操场有些凌乱。好几天没有他的消息,高曦娆的心情七拼八凑,自然就翻江倒海起来了。
囿于老师的身份,她并不能同魏瑶一样,可以随时约她。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高曦娆仿佛自己深深地掉在一个黑灯瞎火却又风和日丽的不毛之地,没有舞榭歌楼,没有幻想的那种金碧辉煌,满园春色不过是一场传说。
郑书文毕竟还是个学生,并不懂全身心投入后的思念和痛苦。每天,郑书文都把去医院当作自己的功课般,不知道还有一个人是如此的痛苦如此的嫉妒,却还得表面上支持、表扬、鼓励和无限的快乐。
初夏的午后一如冰天雪地般寒冷。
郑书文匆匆赶到学校,魏瑶已经在等他了。
“校刊决定要出专刊了。”魏瑶想把程扬科长的计划告诉郑书文。
“这样不好,”郑书文想尽快结束这次事件,“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一样,不应该这样大张旗鼓。这是一次微不足道事件,没有那么夸张。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好意思,难堪。”
操场上有断断续续的同学在走动,同时,有一双渴望的眼睛在看着他们。
不远处,高曦娆忧郁的眼神仅剩那么一点残阳那么一点凄雨,没有修竹没有茂林。他什么时候回学校的?淡淡的渴望和泪水,眼眶看似平风静浪,却如月落星沉般是这样的无奈这样的无聊。
他们并没有感觉到高老师的存在,还在继续讨论着。
“我已经找了几个班的负责人。几天后会有人投稿。这次投稿由各班组织,必然很多,内容应该大同小异。”
“校刊是我自己编辑的,夸我自己!不管放在哪个层面都不好,王婆卖瓜呀!”
“给别人机会吧,这期你可以不参加的。你原来不是这样的,到自己就怂了,连话也不会说,更别说写文章了。其实,学校这样安排也是可以理解的,哪有学校发生这样突出的典型不大书特书的!你就别不好意思了。”
“高老师怎么说的?”
“程科长布置的,高老师当然支持。我知道你的想法,因为是宣传你,你是主编。设身处地有些难为情,你完全可以回避。”
“我总不能完全回避吧?再说,我天天和你们在一起,校刊对于我,不可能一无所知。而且,我认为已经太过了。种种荣誉和表扬其实不符。”
“你不认为对于学校这是一种需要吗?你改变得了吗?”魏瑶还想继续说说。见郑书文有些恼了,声音也大了些。
“过了就假了,我不需要,我要找高老师。”
郑书文不想争论,一心想走。原本并排而行的身影停了下来。
高曦娆的心情已是疮痍满目。相距不过五六米,郑书文和魏瑶的争论声声入耳。多想他会和自己也有些争论呀!可是,从来就没有,一次也没有,哪怕有一点点的反对声音也好。
“高老师!”魏瑶看到了高曦娆。
郑书文诧异,回头瞬间犹如惊涛骇浪般。害怕,惊诧,无边的风雨要来临般,瞬间纷纷扬扬的花朵就不合时宜地盛开了,在春意盎然的日子里却又瞬间枯萎。
“你们在讨论什么?”高曦娆并不知道该说什么。此刻,她并不认为自己还是一位老师,但说出来的话依然是老师的口头禅。
“在商量专刊的事,他不同意。”
“专刊得出了,市里都表扬了。”
“不知道从哪里入手,从哪几个方面进行约稿,”魏瑶边汇报边说出自己的想法,“如果仅仅从救童茉同学这方面来写有些单薄,是否应该还应包含一些其他的同学?甚至包含老师?前提是围绕宣传典型这个中心不变!”
“这个想法当然没问题,学校不会仅他一人,还有很多我们没有发现的不同事迹也可以写写,宣传宣传。”
郑书文木木的站着。
“郑书文,”魏瑶拍打郑书文的肩膀,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看出郑书文失态了。“你说话呀!”
“你应该配合,不能一句话也不说。”高曦娆知道郑书文心不在这里面,更以为郑书文这乍寒还暖的发呆其实是因为自己。高曦娆禁不住心旗荡漾,仿佛经历过了重峦叠嶂般,一下子豁然开朗了。
有了下午的好心情,高曦娆今天做了四个菜,都是郑书文爱吃的。
“十多天了,一直不过来。”高曦娆胁肩谄笑地说。
“这不是那个事吗!”
“对同学还是挺认真的,那个同学是朵牡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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