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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藏在丁香花盆里,这样就可以天天都在一起了。我搬了家,搬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天天烧香拜佛,以为就安宁了,可是……
我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再次出现,还找上我的孙女。我觉得一切都是报应,在我伤小影的那天,我就知道,不能善终。我也活够了,小影也大了。我还怕什么?我犯了这么多的错,老天是长着眼睛的,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我是个罪人,我必须为我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小影,唐朝是个好男人,奶奶希望你们能够在一起,所以,在你去深圳时,往你包里放了那件假的&ldo;秦淮灯影清旗袍&rdo;,就是希望唐朝以为是他误会了你,可是……
小影,奶奶该走了,累啊!这几十年,我都过了什么样的日子?
录音机里&ldo;咔嚓&rdo;一下停了,奶奶最后的叹息似乎还在空中荡漾,她始终没有提我报复青琳那节,我知道,在她心里,孙女永远都是最优秀的,她愿意为她背负所有的苦楚。唐朝一句话都没有说,至始至终都握着我的手,可我已感觉不到温暖,浑身冰冷。
我把眼调向卫生间那扇紧闭的门,颤抖着,怎么也不敢上前一步。沙发上摆放着一堆旗袍,那都是我店里的样品,每一件都叠得好好的,排放在沙发上,姹紫嫣红,可惹眼了。它们那么的恐怖,所有的事都因为这些风情万种的东西而起,我咽了口口水,终于站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一团粉色悬在半空,恶臭扑鼻而来,悬着的是件旗袍,袖口还绣着我熟悉的&lso;李&rso;字,是那件从何家拿来的旗袍,现在它裹着我的至亲,看到她露在袖口外半截已经开始腐烂的手,慢慢地望上去,对上她已变色腐烂得斑驳的脸。这件旗袍太小了,她穿上一点都不合适,心里只有这样的想法。
脑子&lso;嗡嗡&rso;作响,越转越快,晕眩感渐渐袭来,终于,&lso;轰&rso;地一声,似乎维持清醒的那根弦倏然断裂,瞬间,这世界失去所有的光明……
第二十七章尾声
眼前的女子吃吃地发笑,手里拿着一件旗袍望着我呢喃:&ldo;好看不?好看不?&rdo;
见我点头,她笑得更厉害了,她无邪的笑声让我懊恼异常,一把抓住她手:&ldo;小影,小影,你说,这是什么东西?&rdo;
&ldo;衣服,新娘子穿的衣服。&rdo;她拿了旗袍在胸前比划。
&ldo;这是旗袍,旗袍知不知道?这是你做的旗袍。&rdo;我抢过旗袍,冲她大喊。
听到旗袍二字,她脸色变得惊恐无比,抱住头尖叫:&ldo;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没有旗袍,没有旗袍。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rdo;
护士闻声跑了过来,看到她的疯颠状,一把按住她,轻声哄她:&ldo;没有旗袍,小影乖,别怕,别怕呵。&rdo;
小影渐渐安静下来,靠在床上睡了过去,我默默地退出病房。护士追了出来:&ldo;唐先生,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希望她好起来,可是她的情况真的很不乐观,都这么久了,她排斥所有可以帮助她恢复的东西,大夫说她的心已经封闭起来。也许,她永远都没办法好,就算能好,也需要时间,相当长的时间。欲速则不达,你这样会伤害到她的,她已经很脆弱了。&rdo;
我忽然意识到,在她的潜意识里,她根本就不想好。也许只有这样,她才能安然度过这一生,如果清醒了,她怎么去面对所有?她怎么去背负沉重的枷锁?我吸了吸气,心下不可言喻的悲怆:&ldo;我想接她出院,由我自己照顾她,也许现在,清醒的世界于她,会更加痛苦。&rdo;
&ldo;呃……&rdo;护士还不能适应我态度上的转变,愣在那里。
最终,我还是没有接她回家,因为她会间歇性地发病。两年里,她的病都没有好的迹象,我想,也许她会一直这样,直至终老。
我依然开着我的古董店,只是再也不碰有关灵异的东西,每日在茶香里消磨时间。茶橱的上方,新悬了一块匾,里面镶着五个烫金的大字:锦绣旗袍店。那是在小影的家里找到的,我想除了那几大衣橱的旗袍,可以让我怀念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小影是解脱了,痛楚却在我身上延续着。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在那次商业聚会上,我一定不会跟她搭讪。彼此只是陌路人,只是陌路人……
锦绣后记
终于,《锦绣旗袍》顺利完稿。我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脱缚了。
完稿后,觉得有必要对《锦绣》的读者做一些交待:
《锦绣》在开篇时题名为《苏绣旗袍》,因为当时选的背景是在上海,我就觉得&ldo;苏&rdo;字有些牵强,于是,就改成了&ldo;锦&rdo;。
《锦绣》的开篇是我在中论的好友深渔写的,那时我们约好合写长篇,他开篇搁置了两月我都没有空去写续,等我写完我手里的稿子,空闲得慌,就把他的开篇翻出来看,构思好后便开始写,而且禁止深渔再动笔,因为两个人的文风与构思都太难吻合。最初还算顺畅,每写完一章节都有一种成就感,难免会沾沾自喜。我是一个非常情绪化的人,特别在意别人的看法,每一句话都会影响我的心情,所以最初在中论连载时,我几度都准备停止连载,因为朋友们的支持,我总算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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