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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橱的盖子忽然又一次打开了。杰克看见那人的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自动手枪,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编织帽。
杰克和这个黑人对视了片刻,接着这人朝同伴转过脸去。
&ldo;这不是大夫吗,&rdo;他喊叫着,&ldo;他在这儿呢。&rdo;
杰克不敢动弹。他听到了走过来的脚步声。他尽力做好准备,应付大双那种挪揄的微笑。但杰克的预料落空了。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看见的并不是大双的面孔,而是华伦的脸!
&ldo;见鬼,大夫,&rdo;华伦说道,&ldo;瞧你那样,就好像是你一个人打了一场越南战争似的。&rdo;
杰克一时张口结舌。他看了看另一个人,这才认出他也是篮球场上的常客。杰克的目光又转向华伦。他给弄糊涂了,生怕这全是幻觉。
&ldo;没事了,大夫,&rdo;华伦说着,伸过一只手来。&ldo;从这盒子里出来吧,好让咱看看你身上其他地方是不是也像脸上那么难看。&rdo;
杰克拉住华伦的手直起身来,站到地板上。他浑身让那根断裂的水管浇了个透湿。
&ldo;还行,其它地方看上去还都原封不动,&rdo;华伦说道,&ldo;可你的气味也太不招人喜欢了。我们还得把这两铐子去掉。&rdo;
&ldo;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rdo;杰克问道。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ldo;开车来的,&rdo;华伦说道,&ldo;你以为我们是怎么来的?乘地铁?&rdo;
&ldo;可我以为来的是&lso;黑桃王&rso;。&rdo;杰克说,&ldo;有个家伙叫大双。&rdo;
&ldo;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伙计,&rdo;华伦说道,&ldo;你还得跟我结账呢。&rdo;
&ldo;我不明白。&rdo;杰克说道。
&ldo;我跟大双做了一笔生意,&rdo;华伦说道。&ldo;我们俩同意休战,以后兄弟不再残杀兄弟了。有个条件就是他们不能动你。后来大双给我打电话,说你给弄到这儿来了,我要是想救你,最好是到山里跑一趟。我们就这么来了:当了一回骑兵。&rdo;
&ldo;我的天啦!&rdo;杰克说着,摇了摇头。一个人要想弄清自己的命运在多大程度上是掌握在别人手里的,这可真是不容易。
&ldo;嘿,屋子里的那俩人看上去不妙,&rdo;华伦说道,&ldo;他们比你还难闻。怎么他们死了?&rdo;
&ldo;流感。&rdo;杰克说道。
&ldo;真他妈没法子!&rdo;华伦说道,&ldo;传染到这儿来了。昨儿晚上我听新闻来着。城里好多人得了这种病。&rdo;
&ldo;我完全相信,&rdo;杰克说道,&ldo;你最好还是给我讲讲你听到些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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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1996年4月25日,星期四,傍晚7:45
纽约市
这场比赛十一分获胜,现在两队各得十分,打成平手。比赛规则规定,超出两分为赢,所以只得一分的篮下球不解决问题,必须投出一个得两分的远投。杰克运球到了前场,他心里想的就是这个。对方一个名叫&ldo;闪电&rdo;的进攻型选手对他逼得很紧,杰克明白对方动作比自己快。
比赛异常激烈。边线外的几名等着上场的队员高声地为各自的球队加油,与他们那种一贯的有意识的冷漠形成鲜明的反差。发生这种变化的原因是,杰克所在的球队是一个极佳的组合,队员包括华伦和&ldo;口水&rdo;,他们一晚上都在赢。
杰克通常不在篮下运球,那是华伦的活儿。可是刚才&ldo;闪电&rdo;来了一个运球上篮,将比分扳平,球钻过篮圈,最后落到杰克手里。为了把球尽快运到篮下,&ldo;口水&rdo;已经出来了。杰克把球传给他,他又把球传了回来。
杰克来到罚球弧顶时,华伦做了一个假动作,随后直奔篮框。杰克用眼角将这个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他扬起胳膊,准备把球传给华伦。
&ldo;闪电&rdo;猜到了这次传球,便后退几步,打算拦截。杰克身边顿时出现了空档。他改变主意,原地起跳,来了一个平时很有把握的跳投。不幸的是,球撞篮圈又弹了回来,恰好让&ldo;闪电&rdo;候个正着。
观众喜出望外,欢呼的声浪立刻掉了一个个儿。
&ldo;闪电&rdo;快速运球到了篮下。杰克不想给他上篮的机会,可稍不留神却给了他很大的空问。杰克没有料到,&ldo;闪电&rdo;本不是外围投手,却忽然停住,自己从场地中央来了一个跳投。
杰克慌了手脚,这是一个&ldo;空心篮&rdo;,球直接穿过了篮网。场外响起一阵欢呼声。这场比赛是弱队取胜。
&ldo;闪电&rdo;高举双手,手掌朝外,大步奔向场外。全体队友,还包括部分观众,都纷纷与他击掌,这已经成了一种表示庆贺的仪式。
华伦慢吞吞地朝杰克走过来,一脸的不高兴。
&ldo;他妈的,那个球你该传。&rdo;华伦说道。
&ldo;是我搞砸了。&rdo;杰克难为情地说。他一连犯了三个错误。
&ldo;真该死,&rdo;华伦说道,&ldo;凭我这几样新行头,我不相信会输。&rdo;
杰克低头看了看华伦所指的那双崭新的耐克运动鞋,又看看自己破旧的菲拉鞋。&ldo;可能我自个儿也需要弄几样新行头了。&rdo;
&ldo;杰克!嗨,杰克!&rdo;一个女人的声音叫道。&ldo;哈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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