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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知道,”秦洛川坦然道,“未曾实地查探过,臣刚才所说的这些也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
皇上跟宁王都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自然知道这么侃侃而谈跟实际操作起来有多大的区别,闻言免不了有些失望。
但想到秦洛川刚才所说的旱涝从人,以及曾经见过的那一大片平原,有可能变得跟江南一样富饶,皇上的政治野心都不允许他就此作罢。
因而问道:“此次前去西南赈灾的官员尚未定下,爱卿是否愿意担任此职?”
在说出自己看法的时候,秦洛川就想到了皇上可能会派他去西南,只是没想到居然会询问他的意见。
不过仔细一想也能理解,他现在是风头正劲的时候,让他远离京城去西南那哀鸿遍野之地,在大多数人看来,跟贬谪没什么区别。
毕竟外放的官员,没有五年是不可能回京的。
皇上问他意愿,想来也是担心秦言会来信质问。
秦洛川心里飞快的计算着利弊,本身不管是去赈灾还是考察河道,他都是愿意的。
在以前的世界里,他父亲就对各种各样的水利工程十分的感兴趣,秦洛川从小受他影响,不仅被带着实地考察过许许多多的地方,更是对国内外稍微有名一些的水利工程的原理及作用耳熟能详。
如果在这个世界,能在水利工程方面有所成就,不仅仅是造福百姓跟后代,对秦洛川来说,也是对父亲的纪念。
而且一旦离京,秦洛川有种预感,秦言也会同意跟他们一起去西南生活,这是他跟商清月期盼并计划了许久的。
但是跟着赈灾物资一同前去的话,又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小团子才刚刚满周岁,不管是跟着他一同前往,还是让他跟商清月留在京城,都不是能让人放心的事。
因此迟疑了一会儿,秦洛川才道:“皇上可否给臣一日时间考虑?”
皇上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道:“可以。”
第八十章
向皇上争取一天的考虑时间,是因为秦洛川想要回去跟商清月商量后再做决定,他现在并非孤身一人,不仅有夫郎,还有孩子,他又不是那种专横独断的人,去西南这么大的事情,必须得商清月也同意才行。
在皇上让他退下前,秦洛先行道:“臣是否可以再仔细看看这份地图?”
皇上听到请求后,抬眼看了秦洛川片刻,最后点头应允道:“就在御书房看吧。”
“谢皇上。”秦洛川拱手道谢。
几乎铺满一个桌案的牛皮之上,详细地绘出了西南四个省份的山川河流,秦洛川敢肯定,除了皇上这里,恐怕没有比这更详细的地图了,而他一旦去西南,有这份地图的话,定然会省去不少的事。
直到晌午过后,秦洛川才把整个地图的内容全都记了下来,确认不会忘记之后,这才把地图还回去。
之后他也没去翰林院,而是直接回了家。
才踏入宅子的大门,秦洛川就对迎上来的福叔道:“现在让人去把大舅哥请过来,说我有西南那边的事情要同他商量。”
昨日他们讨论西南水患的时候,并没有特意遣开府里的下人,福叔自然是知道西南那边的事的,闻言立马就转身安排人去了。
不仅是福叔,秦洛川这个点回来,商清月也很是意外,听到丫鬟的禀告后,就立马迎了出来,关切的问道:“夫君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吃过午饭了没?”
听到商清月的问话,秦洛川才意识到自己从早上被召到御书房后,到现在别说吃饭了,就连茶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被商清月这么一提,不由觉得又饿又渴。
于是吩咐商清月身后的丫鬟道:“素雪跟听雨你们随便去给我准备点什么吃的吧。”
说完又看向商清月,接着道:“我有事情要同你商量。”
他神情严肃,又是这个点突然回来,可以预想到要商量的事情绝不是什么小事。
商清月一颗心都提了起来,但并没有直接在院子里问出来,直到回到他们自己住的小院的偏厅后,商清月也是先给秦洛川倒了杯茶道:“夫君先喝杯茶润润嗓子吧。”
一上午滴水未沾,一杯茶水下去,秦洛川觉得快要冒烟的嗓子终于舒服了不少。
接着他又盯着正在旁边矮踏上午睡的小团子看了片刻,才拉着商清月在小团的旁边坐下,缓缓的道:“今日皇上问我,是否愿意负责此次前去西南赈灾的事宜,以及后续云江的勘察跟治理。”
他话说完之后,商清月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对话语里的信息太过震惊,过了许久,才缓缓地回神,眼神聚焦,被秦洛川握住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有些困难地开口问道:“那……我们是要同哥哥一起出发吗?”
秦洛川把手伸进商清月快要握成拳的手指里交错握住,笑着回道:“皇上虽然有意让我前去,但只是问我愿意与否,并没有勉强,我跟他争取了一天的时间考虑。”
双手被秦洛川紧紧握住,商清月不安的情绪一点点的被抚平,忍不住睨了秦洛川一眼道:“圣意还能讨价还价不成?”
“别人或许不可以,”秦洛川压低了声音道,“但有父亲在,我们偶尔可以放肆那么一回。”
圣意如山,哪有那么容易改变,他们如果不想去西南,因为有父亲的关系在,皇上或许会同意,可以后呢?恐怕皇上再也不会像现在这么信任夫君了吧,毕竟任谁都不会想要一个不听话的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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