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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袖才发觉女鬼朝她的方向奔来,没人注意到女鬼在听到云袖的名字时,身体颤动了一下,但转瞬即逝。
女鬼的速度很快,在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女鬼已经掐着云袖的脖子了,声音嘶哑。
&ldo;你也姓云?&rdo;
女鬼掐着云袖细嫩的脖子,云袖有些喘不过气来,一边挣扎着,一边准备脱离她的控制,&ldo;你放手,我快不能呼吸了!&rdo;
女鬼瞳孔一缩,似是担心惊扰到什么一般,立马放了手,一脸谄媚的对云袖笑着,直笑得云袖心里发毛。
&ldo;嘻嘻嘻……小妹妹,你姓云啊?&rdo;
云袖摸了摸被勒红的脖子,心有余悸,看了眼旁边的北泽,北泽点点头,云袖才弱弱出声。
&ldo;是,我姓云。&rdo;
云袖能清楚的看到女鬼眼中散发着希望的光,她在期待着什么。
&ldo;那你认识一个叫做云绕空的人吗?&rdo;,女鬼变得忐忑起来,像一个娇羞的少女遇着了自己喜欢的少年郎一般,露出了娇羞的笑容,&ldo;我!我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呀!他说过他要来娶我的……&rdo;
云袖愣住。
云绕空?
又是这个名字……他不是和臣游一起死了吗?
云袖心下疑惑,女鬼又来推了推云袖的手臂,&ldo;你知道他吗?&rdo;
云袖有些犹豫着不确定的开口,&ldo;他……大概死了吧……&rdo;
女鬼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她,目光瞬间又变得和之前一样凶恶起来,&ldo;你胡说八道!他怎么可能死?他怎么可以死??我等了他这么久!啊啊啊啊啊!&rdo;
说着女鬼就要过来伸手继续掐着云袖的脖子,北泽眼疾手快,手中捏了个诀,女鬼立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了。
女鬼被限制住了动作之后,在原地只是默默的流泪,脸上痛苦的表情有些吓到云袖。
&ldo;说说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吧?&rdo;
北泽将云袖交给阿墨,亲自盘查女鬼的来历,因为女鬼的言行举止看起来并不简单。
女鬼只是大声哭着,哭声凄厉,等到稳住情绪之后,才娓娓道来,&ldo;我叫于莲,出自大练山上最古老的占卜氏族――炽月一脉,当年我遇见云绕空,为了跟他在一起,我放弃了氏族的占卜身份,废了这一身的占卜术,不入天命,愿意跟他走,他说,他会娶我的……&rdo;
说着于莲又幽幽咽咽哭了起来,&ldo;他说过他爱我的明明他说让我等他的一天早上醒来,我就发现他不见了,我就在这个涯洞里了,只不过我是被囚禁在这里&rdo;
北泽皱眉,冷静思考,&ldo;你是说一天早上醒来,你就发现你被囚禁在禁地了?&rdo;
于莲脸上泪痕未干,回忆道:&ldo;没错。我确实是被囚禁在这里的,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一直在这里,直到半年前,突然感觉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没过多久响声又自己消失了,从那以后,之前加在我身上的这层禁锢就变得薄弱了,我运气冲开了最后一道禁锢,就出来了。&rdo;
&ldo;那你出来之后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rdo;,卜一愤怒地问。
于莲长叹了一口气:&ldo;……你以为我当真愿意杀人吗?我将一身占卜术洗去,就连半个占卜人都算不上,之前从氏族偷学的术法,可以让我保持年轻貌美,但是这世上哪有不偿还的东西?只不过是以另外的方式罢了&rdo;
&ldo;这偿还的方式便是以人的精气为食,便能青春永驻&rdo;
于莲垂着头,语气沧桑,仿佛老了许多岁一般,虽然她的面容恐怖,但是细看之下皮肤状态确实很好,只是&ldo;情&rdo;这一字,蒙蔽了她的双眼而已。
&ldo;很不幸,云绕空已经去世好几百年了,几百年前,在望羽山,和我们祖师爷同归于尽了。&rdo;,扶风扶着若雪,声色凝重。
&ldo;几百年?&rdo;,于莲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光,似在思索,眼中是另一种平淡和波澜不惊,&ldo;几百年是多久?云绕空?你终究还是负了我一生&rdo;
于莲闭上眼睛,眼角一滴血泪滴落,泪水&ldo;嘀――嗒&rdo;滴落在泥土里,脚下的土壤变得焕然一新,凌乱折损的花草又重新精神抖擞的立了起来。
云袖他们看着眼前这一幕发生,觉得不可思议。
再抬头看时,发现于莲的外貌也发生了变化,于莲黑色的头发渐渐变成了白色,脸上黑青的颜色褪去,皱纹补满整张脸于莲缓慢睁开眼。
&ldo;我为了&lso;情&rso;,做了太多错的事,我前半生是违了天命,后半生是负了人道。若是天命不拿我如何,可是我终将难过心底的那关。我已经将我收取的精气全部散尽了,余生我要回大练山向我的族人们告祭&rdo;
散尽精气的于莲不止容貌老了许多,就连声音也充满了沧桑之感。
第19章
满脸皱纹的于莲,混浊的老眼里再不见青春的动人,眼光里不再是之前那般倔强和凶狠,反倒是柔和了不少,在涯洞里池水的滟滟水光照映下,于莲更显得温和恬淡。
云袖强硬站起身,池水的光波流转,光亮太强,几乎刺痛了云袖的双眼。
于莲的容貌仿佛与水色融为一体,她笑了笑,转身便走出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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