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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焰脸微微红了,她不好意思地说:&ldo;洪老师,这次也是有事来找你的。&rdo;
&ldo;就知道。&rdo;洪斌洋嗔责地看着她,随即又莞尔了,&ldo;不过我理解你们,忙。&rdo;
洪斌洋才监考过大一的英语期中考,封装的考卷还带在身边,听懂柴焰请求后,洪斌洋手一扬,&ldo;跟我回办公室送下考卷我再带你去找赵一朵的老师。&rdo;
柴焰笑着说好。
洪斌洋的办公室在大学中区,两人从南门进去,穿过一条蜿蜒的石子小路,很快来到一片开阔的塑胶操场。天气微凉,几个穿着跨栏背心的男生绕场在做慢跑,左侧被钢丝网圈扩出来的网球场里传来砰砰击球声,四个男女穿着运动衫,在网里挥舞球拍,在打网球。
洪斌洋一拍大腿,&ldo;哎,正找他呢。&rdo;
他扬声喊了声&ldo;老吴&rdo;,网球场里一个人应声回头。
洪老师赶着回办公室,介绍柴焰同老吴互相认识后,便匆匆赶回办公室。老吴曾经是赵一朵的任课老师,此刻,他坐在操场旁一家私营奶茶店里,从包里掏着毛巾,边擦汗边问没好气地说:&ldo;一朵是我最好的学生,可惜被毁了,因为一个男人!&rdo;
义愤填膺后,他放下毛巾,额头的汗不见了,眼睛却微微湿了。他是个把体型保持地很好的中年男人,声线有着专业播音员才有的特质‐‐舒缓低沉。微微平静好情绪,老吴问柴焰:&ldo;我看过报道,你们这次的官司是和那个人渣打,想问什么就问吧,但请务必尽力,打赢这场官司。&rdo;
&ldo;我会尽力而为的,吴老师。&rdo;柴焰摊开本子,手中的水笔在指端转了个圈,&ldo;那我开始问我的第一个问题……&rdo;
问好最后一个问题,柴焰拿起手旁的奶茶杯,喝了一口,方才发现奶茶早已凉透。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她合起本子,准备和老吴道谢,顺便告辞,却不料被老吴拦住了。
&ldo;有个问题。&rdo;
&ldo;什么问题?吴老师您说。&rdo;
&ldo;你们的案子是诉程慕华被诽谤的,我觉得你该问我些程慕华做了哪些禽兽事,可你刚刚为什么问我的全部是赵一朵的习惯爱好啊。&rdo;
问题得到释然一笑,柴焰垂下眼,手摆弄着公文包,&ldo;吴老师,这个我暂时不方便说,不过我可以保证,我是站在正义一方的。&rdo;
她的确是站在正义一方的。
站在奶茶店门前,目送走远去吴老师,柴焰随即轻叹一声,可有时候,正义也是需要输的。
一想到这即将而来的败绩是因为陈砌的算计,她有些窝火。迈步走在青灰色的小路上,影子长长的走在脚前,她看着影子,思考着还没想通的几件事。思索中,步子不自觉地放慢了,她丝毫没发现背后有个影子正悄然袭来。
&ldo;我就知道是你。&rdo;声音出现的措不及防,柴焰回头时,陈未南已经并肩走在她身旁了。
&ldo;你怎么在这?&rdo;
&ldo;没事来这怀怀旧。&rdo;陈未南放慢步子,和柴焰保持着一致的步调。日光自西而来,勾勒着陈未南明晰的侧脸轮廓,&ldo;你呢?&rdo;
&ldo;我也是来怀旧的。&rdo;
&ldo;不说实话?&rdo;
了然的眼神换来同样的质疑,&ldo;你不是也没说实话?&rdo;
&ldo;好吧。&rdo;无奈的耸着肩,陈未南感慨这让他毫无隐私可言的默契,&ldo;我去查沈晓了。你呢?&rdo;
&ldo;我查赵一朵。&rdo;
&ldo;赵一朵?&rdo;
&ldo;你不认识,是和案子有关的一个人,恰好是校友。&rdo;
宁静的石子路穿梭林间,并肩而立的两人踩着树影徐步向前,幽幽的女声如同湖面的涟漪一样婉转,&ldo;你查到什么了?&rdo;
&ldo;不多,不过沈晓是因为什么没拿到的学位证,你知道吗?&rdo;
&ldo;她和我讲她被诬陷抄袭,让我去替她求情,我答应了,可当天就出了那件事,再之后等我回校,事情已经没转圜余地了。&rdo;回忆起满脸泪痕的沈晓,柴焰苦笑一声,&ldo;她不会因为我没帮她求情就恨我吧?&rdo;
&ldo;不是没这种可能。&rdo;毕竟谁也摸不清疯子的思维方式。
柴焰自然也摸不透,她把目光投去了不远处的小树林,枝蔓间依稀望得见林中的人工湖。每到夏天,垂柳荡漾的湖边总是坐满了情侣。那时她还在和陈未南针锋相对着,便总拉着沈晓来树林看书,她记得就是在那片树林里,沈晓第一次见到了迟秋成。记忆里,两个没说过几句话的人现在都对她抱着同样的恨意,这个事实不免再次让柴焰轻叹着转移了话题,&ldo;我们两个大学时候做最多的就是吵架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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