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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二夫人安。”收回思绪,玲珑先行了礼。
为了女儿的事岳氏的确心中难过,但却是不至于伤成这样。她做出这个样子来,不过是给玲珑看的。
玲珑知道了,也就是老夫人知道了。
而且算着时间,刚刚玲珑进门来的路上,肯定是遇到了那个婆子。
老夫人最在意的是家宅安宁,她虽嫌弃自己娘家身份不好,不够格做这个侯门当家夫人,但却不至于生了杀心,想要了她的命。所以,若得知邵氏的歹心,老夫人定也不会置之不理。
“玲珑姑娘怎么来了?可是母亲带了什么话来?是不是棠儿顽劣,惹了母亲生气?”然后一脸伤心又自责的模样,“是我不好,早些年因为易哥儿一出生便体弱,心思就一直放在易哥儿身上,这些年,我又常常生病,忽略了棠儿,这才令她这样的顽劣不懂事。只是她到底是个姑娘家,身子薄弱,万一夜里冻出了病来,可怎么是好?前阵子她可才生过场病,咳咳咳~咳咳咳~”一言不合,岳氏就狂咳不止。
玲珑心想,果然二夫人已经知道了这事儿。
玲珑说:“二夫人且先别急,老夫人正是因着这事差奴婢来的。老夫人心里虽生气,但却是有二姑娘的,虽罚她跪了祠堂,但也特命奴婢送去了厚厚的被褥。只是……既然已经罚了,若再轻易就放她出来,也确实显得儿戏了些。老夫人的意思是,这一夜先让二姑娘在祠堂里过,等明儿再说。”
“老夫人也是怕您知道后会着急,所以特命奴婢过来和您说这事儿,也是叫您放心的意思。”
岳氏却没想到,玲珑竟是为这事来的。也有些意外,老夫人对她们母女竟有这样的照拂之心。
本来这个样子就是装出来的,现在又得知女儿其实还好,岳氏身上就更没什么不适的了。
但她还是装着虚弱的样子:“如此就好,如此就好。方才、方才我听那婆子那样说,以为棠儿怎么了呢。”又感激,“老夫人宽厚,这是我们母女的福气。”
玲珑说:“二姑娘越发懂事,如今越来越得老夫人的心了。”二姑娘是嫡女,若二姑娘能有大姑娘那样的贤名在外,老夫人肯定要更喜欢二姑娘些。
岳氏露出了些喜色在脸上,她笑着:“听姑娘说了这些后,我就放心了。”
玲珑又一蹲身:“夫人且好好将养着身子,奴婢还得回去复命,就先退下了。”
岳氏:“玲珑姑娘慢走。”又看向庄嬷嬷,“你送一送姑娘。”
玲珑却笑着拒绝了:“夫人不必如此客气,奴婢也是奉老夫人之命行事的,实在不必相送。”
岳氏也就没再坚持,只说:“还是要谢一谢姑娘跑了这趟的,否则,我真不知道自己这一夜该怎么过。现在知道棠儿有被照拂,我这心就定了。”话里话外,都是在提醒玲珑,刚刚路上她遇到的那个婆子,就是故意过来膈应她的。
玲珑心中有数,所以回了荣安堂后,立刻就把这些事都禀给了老夫人知晓。
顾老夫人听后,面色铁青。
“你去查!看看那个婆子到底是谁的人!”其实都不必查,彼此心里皆有数,她肯定是邵氏派来的。不过,这种事情得讲证据,只有拿住了证据,才好发落人。
否则师出无名,于侯爷那里也不好交代。
她虽是侯爷之母,可如今的一家之主毕竟是这个儿子。他又偏心邵氏几个,并对往年她棒打鸳鸯一事一直怀恨在心,若真顶了起来,未必不会拂她这个母亲的面子。
次子不如长子稳重,更没有长子那样的魄力和智慧,如今这个家交到了他手上,侯府的未来之路,也着实令她忧心。
岳氏出身虽不好,可毕竟是正室嫡出,也是他们侯府八抬大轿抬进门来的。外头人虽瞧不上,但也挑不出太多毛病来,顶多受些言语上的奚落就是。
但次子宠妾灭妻,如果太过的话,就怕朝堂上会有御史弹劾。何况,那邵氏的身份也实在尴尬,她是罪臣之后。
她父兄被流放在千里之外,她自己虽然没被波及,只是没了锦衣玉食的好日子而已。但朝堂之上,暗流汹涌,谁又知道这件事上会不会被做出文章来呢?
顾老夫人不愿儿子因邵氏给侯府惹来祸端,所以对邵氏,必会着手打压。
抓到了这个把柄后,老夫人直接叫了顾呈砚到跟前。
“我知道你偏心邵氏,可也不能太过纵容!她的那些小心思,我不知道你是真没看得出来,还是装没看出来。她明知道岳氏在病中,受不得打击刺激,为何还要特意派人去岳氏跟前说那些话?气死了岳氏,她好顺势上位是吗?也不想想她的父兄如今身在何处。你去告诉她,就算没了岳氏,也轮不到她来当这个侯夫人!”
来前顾呈砚已经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所以面对母亲的斥责,他一句不辩驳。
“是,母亲的教诲,儿子已经记在心上了。一会儿回去后,也必会斥责邵氏。”
顾老夫人摇头:“她存了这样歹毒的心思,难道只斥责一顿就行了?我最恨人搅弄是非,闹得鸡犬不宁的,晦气得很!一个家的败落,就是从内患开始的,你去问问她,当年他们邵家之所以得了那样的下场,是不是从内部的兄弟阋墙开始的。”
提起当年……顾呈砚难免要想到当年他和邵氏的情意。
若不是母亲极力阻拦,非要让他迎娶岳氏,如今邵氏何至于委屈成这样?
所以,如今和他提当年,顾呈砚心里也自然一肚子牢骚在。
“她所求不过就是做儿子的妻,若当年就能嫁给儿子为正妻,如今她又何来的这些手段?”
见他这满腹的牢骚样,顾老夫人面色更是铁青。
“你只怪我当年没能同意你跟邵氏的婚事,可又是否知道,她当年就真的非你不嫁吗?你前脚才定亲,她紧跟着就定下了一门亲事,这又是为何?”
邵姨娘当年也定过亲,是有未婚夫的。只不过后来邵家落败后,这门亲事自然而然也就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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