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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咬了一口甜糕,苏软的香气伴着微苦的清茶,别是一番滋味。
&ldo;叶相予,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还记得多少?&rdo;
叶相予眨了眨眼睛,像个顽劣的孩童一样,将甜糕一点一点撕碎,泡在茶碗里。
&ldo;我记得唐徽这个人,记得我和他度过每个快乐的日子,记得我对他许下的大大小小的承诺。&rdo;
&ldo;但我记不清他的样子,记不清他的表情,记不清他的死亡。&rdo;
裴衍的心尖刺痛了一下,叶相予歇斯底里的声音仿佛还徘徊在耳侧‐‐
&ldo;裴衍,我恨你!我恨你!&rdo;
&ldo;因为我,他在你心里,也死了啊。&rdo;裴衍似是喃喃自语,叶相予轻笑,将手上剩下的一点甜糕塞进嘴里。
&ldo;裴衍,你太看得起自己了。&rdo;
叶相予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瞬间将裴衍的理智击得粉碎。
&ldo;叶相予,我到底哪一点对不起你!唐徽他死了,死了!我拿他的尸体去换我的徒弟有什么错!他被做成毒尸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rdo;
&ldo;这些年来,我替你配药,替你续命,让你苟延残喘,你还有什么不满意!&rdo;
&ldo;我也,我也,&rdo;裴衍咬紧牙关,气息不稳,&ldo;我也失去了很多,你别这样,好不好?&rdo;
几近哀求的语气,甚至于哭泣,叶相予神色仍然淡淡的,好像只是看了一场无聊的戏。
&ldo;好。&rdo;
不轻不重的回答,连安抚都只能是敷衍。没有人会得到救赎的,没有人。
裴衍缓和了下情绪,才想起来正事。
&ldo;我托人打听过了,那个孩子父亲早逝,与母亲相依为命,不过母子二人关系并不好。宫音娴与他父亲的死有关,但她此行的目的不得而知。&rdo;
&ldo;嗯,毕竟谁没事儿赶着送死。&rdo;叶相予摸摸下巴,他觉得有必要去套一套唐夏的话了。
&ldo;你要小心。&rdo;裴衍提醒他,&ldo;不要轻举妄动,对唐夏也多个心眼,唐家堡做事历来隐蔽,口风甚严,这背后肯定不简单,我帮不上什么忙,万事要靠你自己,有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rdo;
叶相予乐了:&ldo;裴衍,你连唐夏他娘叫什么都没打听出来,能指望你?&rdo;
&ldo;你!&rdo;裴衍气得热血上涌,&ldo;哼,好心当成驴肝肺!&rdo;
叶相予还在笑,笑意从眼角溢出来,使得他整个人都柔和了许多,不像刚才那般冷漠。
&ldo;裴衍,你好好活着,做你想做的事情,别总惦记着我,阎王要我三更死,你能留我到五更?&rdo;
裴衍心头一动,原来他都明白的。
&ldo;我们像以前那样相处,不就挺好的,谁都别去碰那个伤口,只会徒增嫌隙罢了。&rdo;
叶相予摸摸肚子:&ldo;困了,我回去了。裴衍你仔细想想。&rdo;顿了顿,补充道,&ldo;我也想想。&rdo;
说罢,叶相予便从窗口跳了下去,没入夜色之中。
裴衍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回想起刚刚的失态,一声长叹,原来自己也病得不轻啊!
第15章第15章
叶相予蹑手蹑脚地钻进屋内,摸黑爬进了被窝,唐夏安静地躺着,气息平稳,没有醒来的迹象。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叶相予屏着呼吸,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确信唐夏是睡得沉了,才缓缓地长舒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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