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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恐惧在阿瑟的心里炸裂开来。
他听到了否定的话语,先是帕拉多克斯,再然后是阿瑟。
“你……”大胆的猜测在大脑深处浮现,自从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后,诡异的事情一茬接着一茬,然而之前的一切都不如这几个字词劲爆。阿瑟欲言又止,好半晌才问道,“你认识我?从一开始,帕拉多克斯指代的都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呢?你不会以为,我等了那么久,还会认错人吧?帕拉多克斯,请不要小看我的智力。毕竟……算了,我之前说过了,你来的太早了。不对,是您。”尼古拉缓缓道,“按照原本的计划,在遥远的未来,您会以帕拉多克斯的身份来到我面前。但是这日子也不对……也好,这世界上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如果都是按照剧本来,那人生就只剩下单调又重复的节奏了,还有什么意义呢?”
“等一下,回答我……”阿瑟突然愣住了,他看到了围绕着轻纱的门扉。
一颗颗正好让脚步踏稳的青石慢慢浮起,尼古拉也踩了上去。
“欧德历2037年到2039年之间,那个时候的你经历过许多种不同的历练。如果我的记忆正确的话,您的旅途应该是这样的。欧德历2037年10月3日离开望者小镇,欧德历2037年10月10日多格镇。接下来是路过吉尔尼斯堡,再于欧德历2038年7月3日离开海加尔学院,三天后再折回吉尔尼斯堡。之后再过一年,你会前往卡拉赞。在欧德历2039年的终末,你在经历过那几场堪称奇迹的旅行后来到这里。”
“完美的剧本,经历了斯坦索姆的惊变后,经历了大风大浪的救世主改变了世界。”
阿瑟听清楚了,但是不明白。他只能默默地做一个听众,让尼古拉把事情讲完。
此时,地面上的尘土纷纷褪去,露出了不怎么光滑的表面。
阿瑟也看到了,刻满咒印和符文的祭坛在不远处凸出地表,倒不如说之前的景象太过于瑰丽,所以阿瑟都没有将注意力望向远方。
“时间果然是最大的恶剧呀。打乱了一切,却将你‘完好无损’地送到我面前。”发出了长叹以后,尼古拉走到了祭坛的上方。他从高处俯视阿瑟,嘴角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我在试炼里赢过你一次了,也算是小小的胜利。尼古拉欧德先生,我赢了,你看到了吗?”
尼古拉轻声说出这句话后又沉默了,他将目光望向奥丁,逐渐点了点头。
那具尸体也动了,和之前的稳步不同,这一次行走的步伐一缓一缓,就像还没有做好控制的机器。奥丁的尸身正在朝着远方踱步,那方向,正是阿瑟过来的路途。
“操纵死尸并不是什么费力的事情,毕竟是空壳,莱纳傀儡都算不上。”尼古拉看着阿瑟说,“你说过,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求答案,是为了得到神明的智慧。既然你想要,那就拿走吧……毕竟,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这确实是阿瑟最开始想要的,可是太多的疑惑还没有解答,阿瑟还不打算离开。即使最开始的目的已经达成,无数的问号在阿瑟的心中浮现。
“喂,你在等我对吧?”阿瑟大喊,“你为什么要等我,你等了我多久?”
多久?不想去清算,因为那没有意义,既然任务目标已经完成,那还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东西吗?
反正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不对,我连人都算不上。如果死去的话,连尸体都没有,只是数据被彻底地清除干净而已。
“为什么要等你……呵呵,你知道看家犬的功能吗?”尼古拉想了一个比喻,“在主人回来之前,被拴上狗链的狗狗都会在家门口等着。因为它哪里都去不了。主人回来之后,小狗狗会扑上去。那并不是因为有多爱主人,只是因为那是熟悉的家伙。可笑的是,主人只在狗盆里放下了一堆狗饼干,以为自己的宠物一定饿坏了。”
“我哪里都去不了,却哪里都想去。可是这里是我的家,既然离不开,又能做什么呢?你之前也问我,为什么要等你……因为,这是我被赋予的使命。我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今天。可惜,今天来的太早。这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我主人所预料到的今天。”
“乱了,一切都被一只大手捣鼓地乱七八糟。我没有明天,即使我活了那么久,依旧没有感受到过任何生命的喜悦。兴奋和羡慕,是我仅有的财富了。”尼古拉站在祭坛上方指着远方,小声地说道,“拿了之后就回去吧,拜托了。出去之后不要和任何人说,这里发生的一切。”
“不对,这是不对的。”阿瑟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他咬着牙齿说。
“还有机会,就算你即将在今天死去。明天,明天的明天。”阿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明明言语并不是自己的强项,可他还是想说出来。
如果连一个人的命运都改变不了,又谈何改变所有人?更被说改变控制了联盟几千年的阶级制度。
他不是机器人!也不是可以随意篡改的程序。
这个确认的念头不是阿瑟空想出来的,而是突然冒出来的。没经过任何思考而下达的判断。
尼古拉是人,不是冷冰冰的机器,是真正有意识的人。
“既然拥有了可以进行自我思考的生命,就好好地活下去呀。蓝天,七塔遗址,你没有亲眼见过的群山。只要出去就能拥有自由了。”言拙的阿瑟挤牙膏式地说出一切运用的词语。
“还有,还有很多……比如,比如,对了,尼古拉欧德!”阿瑟说,“我们去找他。那个艾泽拉斯商会的创始人……”
阿瑟就像沙漠中的遇难者,将最后一滴水的用无限放大。
“你说过很多我听不懂的话,这些和一些奇怪的东西链接起来了。既然如此,就负起责任来呀!”言辞越来越乱,阿瑟干脆豁出去了,“你确实是被尼古拉欧德创造出来的,可是你的意识不是他赋予的,而是自己思考产生的。在那么长的时间里,你进行了自我思考,并且得到了感情。既然如此,你的生命就不是他的私有产物,而是你自己的!”
长话后的喘气,阿瑟死死地盯着尼古拉,眼神里充满了倔强。
“活着,本身就是一种价值。尼古拉,你有活下去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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