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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时候,每天就能营收几万块钱,对于大京来说都应该算是比较大的饭店了。
“华威居”大酒家有川鲁粤淮阳等菜系,光后厨人员就有三四十号人。
刷碗间4个人,现在是三个女人,再加上风子一个男人。三个女人中有一个年轻女孩,年纪应该和风子相仿,长的也很好看,身材微胖但不臃肿,可惜是个哑巴。但不像其他哑巴一样整天嗯嗯啊啊地,她一般不出声,很多事都用微笑和行动去代替和完成,所以,如果和她接触的时间不长,你根本就想不到她是个哑巴女。
她有个亲戚,和她一般大小,在前厅当服务员,经常过来找她,风子便顺理成章地知道了他们彼此之间的名字。
刷碗的女孩叫莲子,莲子叫她的亲戚,就是前厅那个服务员梅子。
梅子长的很乖巧。说是“巧”是因为人长的瘦且苗条匀称,看起来就显得小巧玲珑。一双眼睛很清亮,右下巴有颗黑痣,浅黑的那种,就是因为这颗痣,让她整个脸都灵动了起来。
小梅说话声音和响铃一样脆,但一点都不刺耳,反而给人一种充满青春活力的感觉。爱笑,好像除了快乐她遇不到什么烦恼一样。
每当婚宴什么的大型包桌,小梅准会往工作服前面穿的那个小布兜里塞满糖果,给莲子拿过来,当然也会分给风子和其他两个大姐一些。
婚宴完毕开始撤台,刷碗间以及门口周围准会堆满碗筷。风子作为刷碗间唯一的男人,费点力气的活肯定就都归他了。
有的大瓷盘是很重的,如果还有一些服务员把没有倒净的残羹剩饭,连同盘子一起撤端到了刷碗间,风子和其她三人就必须要重新再清理后,码成一摞放到兑好洗涤剂的水槽里。碗筷堆放到水池后,她们三个就开始洗的洗清的清,大家不说一句话,只是埋头苦干。
不光是前厅的餐具,后厨每天也有不少东西东西需要洗刷。当然,等不及的,立马要用的,大多打荷的也就自己刷洗了。
忙的时候,你走进厨房到了刷碗间门口,就能听见锅碗瓢盆奏出的交响乐,很用力又杂乱无章的那种。
前厅服务员收拾完后,都会找机会休息会儿或站在自己的岗位上,这时候梅子就会悄悄过来陪着莲子,有时候还帮着干点活。
梅子不但长得很乖巧,干起活来也很麻利。有她在的时候,锅碗瓢盆所奏响的交响乐中,不时还夹杂几声咯咯的笑声,本来显得极其死板的音乐,也因梅子的加入而变得灵动起来,她就像一枚最活跃最有生机的那个音符,带给洗碗间很多的快乐。
前厅领班是个大个子男生,也是梅子老乡,谁都看得出来常常表现出对梅子的超出寻常的关心。
还有一个和风子差不多大年纪的后厨打荷的小伙子,在追求小梅,这个不仅梅子心里很清楚,整个饭店的人都知道。但看得出来,小梅对他百般的示好,大部分时间都是处于做所谓和回避的状态。
饭店员工吃饭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共餐。就是所有人围坐于大圆桌前,如雨点般的筷子在空中挥舞,争着抢着吃那用不锈钢盆盛着的或炒或炖的一盆水大锅菜。当然,这个不像客人吃饭一样一桌就固定十个八个人,而是能挤多少人挤多少人,有的还一个凳子坐两个人,挤的只看见桌子前一片人头攒动。人多大家边打边闹边吃饭,一顿饭是吃饭更是大家放松的时候;另外一种用餐方式就是由专人给所有排成队的员工轮流打饭,就是分餐制。华威居据说后两年就变成了分餐制,毕竟那时国家已开始提倡饮食卫生,最主要是分餐制显得有规有矩,不像坐在一起共餐那样乱哄哄的。
几乎所有大些饭店员工的饭菜大多数时间就是一两个炖菜,有时候有汤有时候没有。
员工吃的乱炖那真可谓乱炖,就是做菜所剩的边角料,或者时间长接近要坏的肉类汇集在一起炖一大锅,什么荤的素的,什么黄瓜木耳西红柿都有。
像华威居这种饭店菜系比较多,来自全国各地的人都有,难免有不吃辣的,所以通常都会把所有原材料分成两半,一半做辣的一半做不辣的。
追求小梅的那位大家都叫他李子,是广东人,不吃辣,而小梅却喜欢吃辣。于是小李子就会把不辣的菜挑一些到自己碗里,然后找空挤在梅子那一桌或者拉一条凳子过来,坐在梅子旁边,一点都不避讳自己在追梅子,大家也因此经常取笑他。
当然,对于女孩子来说,当着众人的面有人追求自己,虚荣心能得到最大满足。即便她们有时会做出一些逃避的动作,或说出一些讨厌对方的话,可心里依然是美滋滋的。
有时候,也有服务员故意开玩笑,提前坐在梅子左右,不给他留空档。可这依然阻挡不了他接近梅子,他会端着碗,来回游荡,边吃边拿眼睛去看妹子,还向其他人做出一些搞怪的动作。
有一次梅子吃完饭,手里拿着碗筷伸了个懒腰,当碗筷正好伸到李子眼前时,李子毫不犹豫从梅子手里接过碗筷,笑着乐颠乐颠把梅子的碗拿去刷了。
那时的梅子应该是忘了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手里的碗忽然被人夺去,开始是下意识地一惊,以为是掉落,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一朵红晕浮上脸颊的同时掩饰不住闪过一丝会心的笑。
被人追是一件今人高兴的事情,尽管李子追梅子很多的时候像是在开玩笑半认真的状态,但女人小小的虚荣心会把那些东西看作是一种情趣或者浪漫。
李子虽然瘦小,却有广东人共有的那种灵气和精明。在有些人看来,他就是爱和梅子接触,爱逗梅子玩,喜欢梅子,年纪不大应该还谈不上什么爱不爱的,但尽管这样梅子还是尽可能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员工宿舍在离饭店大概五六百米的居民区,男女宿舍都在那里。
风子下班需要过一条马路,然后顺着马路对面那条稍微窄一些的道一直走就到了宿舍。
如果过马路的时候正赶上梅子也在,小李子就会过去拉开和梅子走在一起的人,自己伸出手去牵住梅子的手。
当梅子发现是李子时,就会嘻嘻笑着拍打完李子跑到另一边去,而李子会不厌其烦地继续追赶过去重复牵手的动作。
宿舍大概是后来改装的,留出了一间专门的洗澡和洗衣间。
每个员工每个月都有两天公休,李子会趁梅子休息的时候,。把自己的休息日也跟同事调换到那一天。
整个饭店每天公休的都有几个人,到饭点都会去饭店吃饭,吃完饭或睡觉或出去转或洗衣等等,就随自己安排了。
如果李子把自己的公休跟梅子调到了同一天,小李子总会提前把饭给梅子打到宿舍去,然后在旁边苦苦哀求梅子把自己的衣服帮忙一块洗了,这个时候梅子往往是会半推半就答应了。洗衣服的时候,小李子还会守在一旁,两个人看起来还真有些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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