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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九韶低声道:&ldo;因为我清楚地记得,是它怂恿我去一统三界,说是这样就没有人敢阻拦我和你在一起。我那时也傻,却忘了这样只会惹你生气。&rdo;
沈画的心内一下柔软起来,他温声道:&ldo;这些都过去了,我早就不生你的气了,你不要难过。&rdo;他说着,一只手轻轻抚上洛九韶的面颊。
洛九韶握住他的手。
地上的魔物忽然间疯狂大笑起来。
它舌头断掉,身形狼狈,却仍然疯狂地,不管不顾地高声大笑,那笑声十分凄厉,又十分声嘶力竭。
两人握手看着它。
拔舌断断续续道:&ldo;好啊,好啊……我看见了……什么,仙人和……和魔物两情相悦……一万年前……是这样,一万年后……还这样,真是……可笑,可笑……&rdo;
沈画一挑眉,一些记忆浮上脑海,他道:&ldo;你对我们之间的事如此清楚,难道你就是当日的假陈升?&rdo;
拔舌嗬嗬道:&ldo;重华仙君……好眼力……我数次……挑拨你们……没想到万年后……你们感情这样深……&rdo;
&ldo;我到现在……也不明白……重华仙君,&rdo;拔舌一双红彤彤的突出大眼望过来,加上满面的血污和扭曲的容貌,很有些形容可怖,&ldo;尊上……也是魔物,你……你就因为……喜欢他……就谋私不杀他……吗……&rdo;
沈画道:&ldo;小韶从前没有伤害过别人,后来犯错也受到了惩罚,如今也没有做伤天害理之事,我为什么要杀他?&rdo;
拔舌哈哈大笑,喉头的血腥呛得他难受:&ldo;伤天害理?谁……谁规定的天?谁规定的……理?还不……还不都是你们……这些人!&rdo;
&ldo;你们……凭什么……把我们称作……邪恶,称作……魔物……就因为我们……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那……那你们不是也吃……其他动物的肉……喝其他……动物的血?你们可以把那些鸡狗当作食物……凭什么……凭什么我们魔族不能……吃你们的肉,喝……和你们的血……&rdo;
&ldo;这……这世上……强者为尊……你们比我们强,就能随随便便……将我们打入地底,把我们定为邪恶。那……那我们反抗……有什么……不对……&rdo;
&ldo;我们……也可以将你们……定为异端……圈养……成食物,就像……你们对……猪鸡做的那样……&rdo;
&ldo;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凭什么……&rdo;
沈画忽然道:&ldo;你有什么不甘心?你自己也说强者为尊,既然没有打过我们,那么你们永远是邪恶。&rdo;
拔舌忽然噎住,它笑一笑,艰难地执着洛九韶道:&ldo;那,那他……也是吗……&rdo;
洛九韶看过来。
沈画没有看他,反倒笑道:&ldo;强者为尊,我虽不才,也就只差一步成圣,这下界也就只有我是最强。他的安危我能负责,他的行为我能制止,我能保证他堕入魔道也不会站在修者的对立面上,那他就永远不是邪恶。&rdo;
拔舌听闻此言大笑:&ldo;好啊,好啊,不愧是……重华仙君。&rdo;语罢,它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来:&ldo;可惜,这下界,也要不存在了呢。&rdo;
☆、乱世(十九)
远处的众人听不见这边的对话,沈画和洛九韶也都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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