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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是张秀才和一个女人在等他。
那女人是周白芷。
周白芷当时是被张秀才的人救走的,张秀才把她安排在城边缘的宅子里,派人看着她。
在宅子周边都安排了弓箭手,只要周白芷踏出宅子一步,就会被乱箭射死。
方鼎转着轮椅到了书桌前,舒缓地出了口气,诚恳道:“多谢张先生的救命之恩。”
张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举手之劳。”
虽然两人的对话和谐,但方鼎也知道张简在监视他了,对他不再是当初的信任。
对了,张简一直以来,出入方府的借口是教导方妍卉,他明面上的身份是个秀才。
一直以来张简也是这么穿的,一身素色书生服,佩戴带花绣的缎制文生巾。
帽顶至两侧有如意头硬边作为装饰,背后垂有飘带两根。因为受伤,面色带着病态的苍白。
周白芷穿着散花如意云烟裙,外搭白玉兰散花纱衣。
在这种天气,穿这么一身是有些冷了,可在场的三人没有一个人在意。
张简向方鼎介绍:“这是周姑娘,医门的弟子,毒术绝佳。”
方鼎对外表柔弱的周白芷不是很信任,他看张简,道:“我虽然相信先生,但还是有真凭实据比较可信。”
周白芷可接受不了别人这么质疑自己的毒术。
她上前一步,飞快探脉,语速快速道:“方大人,你的膝盖是粉碎性破裂,被人用力碾碎而制,以后怕是无法行走。”
然后周白芷退来了。
方鼎冷不丁被她摸了脉,又说出了病情,汗毛都立起来。
他警惕地把手往回放了放,感叹道:“周姑娘不是一般人。”
这话不知道是在夸周白芷医术厉害,还是嘲讽她不知分寸,轻易就摸男人的手。
女大夫还是经常遭受歧视的。
周白芷不理他话里的刺,又继续说:“方大人,我有一样东西可让你勉强行走。”
方鼎眼睛一亮,激动道:“周姑娘有什么法子?”
周白芷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竹管,竹管约一指长,最上方有小孔被橡胶塞堵住。
她举着竹管,道:“此物名傀儡蛊。可游走于人的关节,支撑人筋脉行走。”
方鼎一听傀儡蛊这名字,心里并不放心,他追问道:“既名傀儡,是否有隐患?”
周白芷稀奇地瞧了他一眼,满足他道:“方大人倒是警觉。傀儡戏为一人操控,一物受控。通常母蛊种于一人,子蛊种于一人,持有母蛊的人可操控中子蛊的人。”
她目光停在方鼎膝盖上,意味深长道:“像方大人的情形,把子蛊锁在大腿以下,母蛊种于上身,便可以起到恢复行走的作用。”
方鼎这下彻底不敢用了,谁知道母蛊有几个,子蛊有几个,能不能交叉控制。
他谢绝道:“周小姐这东西我消受不起,你还是给其他人试吧。”
周白芷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周小姐,您光有蛊可不管用呐。”刚才张简讲的是她毒术高超,这毒术和蛊术还是有区别的。
周白芷又讲:“一般的毒是一种接触源使人中毒,但有的毒却有多个接触源,可以交叉影响,叠加才起到毒性,相较起来,更为隐蔽……”
方鼎在书房里和人商量怎么毒害秦逸宸,已然忘记了被赶出去的方妍卉。
方妍卉从早上被赶出去,身上除了一个钱袋,什么都没有。
她已经无力在意路人的各种眼神,嫌弃的,淫邪的……
跑了联络点,糕点铺已经关门,她去找张简的客栈据点,那里是她偷偷跟着张简,发现的地方,然而客栈也没有人。
在她无助徘徊的时候,有人把她眼一蒙打晕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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