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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节头疼（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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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这起发生在西城南新华街上的哨兵遇刺案，最终惊动到了铁狮子胡同一号院的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向司令部作出通报的，正是北平宪兵队总部队长坂西野夫。

坂西是听从了自己的特高课课长的建议，才做出这一举动的。柳生课长认为，惨案既然已经发生，又是宪兵队负责侦办，还是由宪兵队总部向方面军司令部及时通报为好，免得当地驻屯军向上打小报告、进而抹黑宪兵队维持治安的能力。

坂西中佐起初有些犹豫，认为两名驻屯兵团哨兵的死亡、如果就此通报给方面军司令部，未免有小题大做之嫌疑——山下奉文的驻屯兵团，前身为河边正三少将的中国驻屯旅团，在去年攻克平津的战斗中冲锋陷阵，官兵伤亡早已属于家常便饭。

然而柳生次郎并不这么看，他强调尽管只是死亡两名哨兵，但案件发生在占领区内的北平城，这与去年皇军进攻夺占平津时的重大伤亡不可同日而语。

“更何况，山下兵团的兵团部参谋松岛已经以其司令官的名义打电话来威胁挑衅，”柳生课长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就必须提防他们向方面军司令部恶人先告状。”

恶人先告状的形容，令宪兵队队长颇为赞同——表面上，在北平城区内有皇军哨兵遇害，负责维持城区治安的宪兵队首当其冲、难辞其咎；然而只要冷静分析一下，就会首先对驻屯兵团哨兵的军事素质提出质疑：两名哨兵全副武装，荷枪实弹，最终竟然被冷兵器所袭杀，委实应当首先检讨自身的不足。

结果，柳生课长最后的那段话，终于促使坂西中佐下了决心，在随即返回沙滩红楼的宪兵队总部后，他便致电给铁狮子胡同一号院，向华北方面军参谋长冈部直三郎少将简略汇报了案件的发生。

冈部参谋长吃惊不小：这的确是自去年沟桥事变后、帝国陆军占领北平城以来首次在城区有皇军士兵遇害！于是当即指示北平宪兵队总部，加强与山下驻屯兵团之间的沟通合作，尽快侦破此案。

此时，两名遇害哨兵的尸体已经被运送到了宪兵队总部的特高课，军医正在做进一步勘验。除此之外，由于在案发现场没有找到任何目击证人，对那一带的戒严实际已经解除。至于由驻屯兵团下属联队发起的追捕行动，也一如坂西与柳生预料的那样一无所获、草草收兵。

“会是蓝衣社的行为吗？”在沙滩红楼的特高课内，前来坐镇的坂西野夫问柳生课长：“出于对前一阶段我们公开处决反日刺客的报复？”

“我个人认为不太会是，”特高课课长小心翼翼地答道：“蓝衣社虽然属于蒋介石麾下的军事组织，但其人员并不众多；根据其以前作案惯例，往往将行动目标对准上层的政界军界人物，不大可能针对普通的街头哨兵轻易出手。”

柳生次郎刚才已经得知，西城分队的川崎队长正在奉坂西中佐之命，动用案发地附近的八大胡同一带的中国地下帮会势力，协助寻找线索。因此便没有将自己的一个举动汇报给坂西野夫——那几乎是与川崎队长的行动异曲同工的，即由北平市警察局特务科科长凌杰铭，动用其掌握的北平地下帮会势力。

在柳生次郎看来，身为北平地头蛇出身的老警察凌杰铭，其实远要比“外来户”川崎少佐及其下属的宪兵队西城分队、更善于与北平地下帮会势力打交道。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强龙不压地头蛇嘛。当然，这一点他是不适宜直接汇报给自己的顶头上司的。

就在此时，又一个来自山下驻屯兵团司令部的电话，打给了宪兵队总部的坂西中佐。电话是由兵团的副参谋长打来的，他通报了一个近期发生的情况，引起了坂西野夫的重视——

就在头两天，北平城外的西北郊一带，同样有两名皇军士兵被杀身亡，同样是山下驻屯兵团的，只不过不是哨兵而是骑摩托车的巡逻兵。他们同样为冷兵器所杀，尸体连同摩托车甚至遭到焚烧。

“为什么现在才通报给我们？！”握着电话听筒的宪兵队总部队长，感到了一阵头疼。

“原本就没想通报给你们的——毕竟，城区外的治安不归你们负责；”山下兵团司令部的副参谋长没好气地说着：“但是今晚北平城内又发生了哨兵遇害事件，因此我觉得有必要将城外的这起案子跟你们打个招呼，看看能否从中发现什么联系。”

这次通话的内容，迅速引起了柳生课长的重视，他当场要求山下兵团处理此事的军官与他联络。

宪兵队总部特高课课长搓着双手，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如果有必要，我要求到西北郊的案发现场看一看，或许能有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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