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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羲彦赶到医院的时候,徐声声立马就迎了上来:“来了啊……”
徐羲彦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愣了一下,不解道:“你怎么?”
徐声声走了过去,没有在意徐羲彦的疑惑,自顾自说着:“我就说我觉得最近曾美凤女士很不对劲吗,没想到竟然是癌症……不过她干什么要瞒着我们啊,我们不是她的儿子吗?”
徐声声越说越无奈起来:“她难道是担心我们不能在病床旁陪着她,床旁尽孝吗?真是一天想太多……我都不想说她了……要不是我多留了个心眼,跟家里人交代了几句……怕是真的……”
听着徐声声一股脑说着这些,徐羲彦也不想跟他交流什么,作为兄长,他不能在这种时候乱了阵脚,于是冷静道:“徐声声,不要在医院大声说话……”
徐声声从小就对医院没有什么好的回忆,虽然他的朋友中有医生这样的存在,但对于医院,他一直都是“敬而远之”那种态度。
“……”徐声声被徐羲彦这样一说,看着对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的冷静神色,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压低了音量确认道:“你……你不会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吧?”
徐羲彦无奈地点了一下头:“嗯……知道。”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徐声声有些埋怨起来,声音再次不可控地加大了些,“为什么?是咱妈不让告诉我的吗?……一定是这样……从小到大都这样,家里重要的事情,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只是不想在家里住不想被她唠叨……但这些并不代表我不爱她,不爱这个家啊……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把我排除在她需要的名单上……”
一向自诩天不怕地不怕的徐声声,这个时候竟然罕见地湿了眼眶。他红着眼一脸委屈的模样,徐羲彦自从他初中后就没见过了。
以前别人都说他是个弟控,因为小时候徐声声要做什么,徐羲彦都会替他保密甚至还会根跟着一起做,他自己也承认自己有那种倾向,所以现在看到徐声声这个模样,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徐羲彦抬手覆在徐声声的肩上,轻轻拍了拍:“……因为我们是她珍惜的家人,她不想让我们担心才这样的……你连这个都不明白吗?而且,你知道了能怎么样呢,知道了也无能为力不是吗?你又不是医生……因为知道这样,妈才会瞒着我们,因为不想给我们增加烦恼……徐声声……二十好几的大男人,别在这里哭了……”
徐声声抹了把脸,嘴硬道:“谁哭了……我才没有!还有,什么叫我知道也没用,你要不要这么小瞧我?徐羲彦,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
“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徐羲彦及时打断道,“擦一下眼泪,跟我去医生办公室一趟。”
徐羲彦说完,转向一旁的陆徎:“我先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说完,他就领着徐声声去主管医生的办公室去了。
徐羲彦带着徐声声离开后,陆徎转身瞥见了躺在病床上的曾美凤,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思绪有些复杂。
过了一会儿,护士推着治疗车从里面出来,看到陆徎站在病房门外,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见陆徎没动,她不好意思提醒了一句:“那个……请让一下……”
陆徎回过神来,才发现是自己站在门口挡住了护士推车出来,忙不好意思地往旁边退了退:“不好意思。”
护士点头示意后,推着车出了病房,只是走了两步后,她突然回过头来冲着陆徎提醒了一句:“病人已经醒了,你要不要进去看一下她?……你是她的家属吧?”
“我——”那句“不是”断在嘴边,陆徎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
护士没有再说什么,推着治疗车往护士站走了去。
护士走后,陆徎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躺在病床上的曾美凤听见动静很快便看见了陆徎,先是一愣,随即便硬撑着挤出了一个笑意,像是要证明自己没事一样,但那张苍白的脸和皱起的眉头,却无法将她身体难受这个事实掩饰过去。
“小陆啊……看来我们和医院还挺有缘分的,又遇上了呢,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陆徎还没走近,曾美凤就率先关心起了他来,这让陆徎心里更不是滋味。
“我没事……”陆徎走过去坐在病床旁的一张椅子上,却有些不敢直视曾美凤的脸,他垂着眼,看着她手背上的留置针,知道这次的住院时间应该会很长。
“不要露出这样的神情……”曾美凤很快就洞悉了陆徎的担心,安慰道,“就是没休息好遇到了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阿姨……”陆徎斟酌片刻,开口道,“我是跟徐羲彦一起来的……刚才还在病房外遇到了徐声声……你的病情他们已经……”
闻言,曾美凤愣了一愣,但旋即便轻笑道:“瞒不住了啊……不过这样也好,再也不用怀揣着那些无畏的担忧而兢兢战战了……不过他俩看上去还好吧?”
都这个时候了,曾美凤还在顾及自己儿子的心情,却丝毫不关心自己的病情,这大概就是为人母的通病吧。比起深沉的父爱,母爱总是沉重而心酸。
“嗯,还好……”陆徎轻声应道,“不过……徐羲彦其实早已知道……”
“……”曾美凤有些意外,“是吗……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啊……”说着,她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眨了眨眼,恍然大悟道:“所以才那么配合我的吧……这个混小子……”
说完这句,她又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很关键的事情,瞬间侧目看向了坐在旁边的陆徎,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他,迟疑了片刻后小心翼翼确认道:“你不会也是他为了配合我的工具人吧?”
闻言,陆徎神色一滞,抬眸与曾美凤不安的视线迎面撞上,那一瞬间,他无比迫切地想要快速移开视线,但又觉得那样太不礼貌了,于是只能硬着头皮接受着曾美凤那意义十分明显的目光,郑重道:“我们……并不是这样……”
“呼……”曾美凤瞬间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不是就好不是就好……这样至少在我死之前,看到了羲彦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这样也就不会死不瞑目了……所以其实我也不算可惜,至少是了却所有心愿死去的……”
“……”陆徎静静听着,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曾美凤这份莫名的乐观。虽然早就知道曾美凤是个心态很好的中年女人,但如此坦然地面对死亡,还是让人莫名有些好奇,她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出这些话的。
死亡意味着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那么她将永远失去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这样沉重的事情,为什么还能笑着说出来呢?也许是自己太年轻了,无法在这件事情上感同身受,所以面对曾美凤这些话,陆徎一个字都说出来。
“话题太沉重了吗?”曾美凤察觉到了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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