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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问她愿意不愿意支付我的学费？&rdo;

她点点头。&ldo;这事离婚的时候就跟爸爸协商好的，不然你能那么顺利的就搬到房子里住吗？妈妈可以支付我的学费，不过请你把房子让出来。&rdo;我冷冷地说。她跟爸爸有婚姻关系，跟我却没有任何关系，对我而言，不过是个外人。新妈妈恼羞成怒，她掐了我一把，说：&ldo;你真像你妈妈，怪不得你爸爸要跟你妈妈离婚。&rdo;在她眼里是爸爸抛弃了妈妈，妈妈永远都是那么不堪。

&ldo;你错了，是妈妈提出的离婚，你不也是被前夫抛弃的吗？再说了，我爸爸是没了我妈才接收你的，你不过是个替代品。&rdo;我针锋相对，虽然父母没给过我幸福的童年，但是他们也是我的父母，我不容许任何人侮辱他们。新妈妈的脸一下红了，一只手扬了起来，&ldo;爸，妈烫伤了！你快来看看。&rdo;下一秒中，新妈妈的手立即垂了下来，她恶狠狠地说：&ldo;走着瞧。&rdo;新妈妈这句威胁性的话一直陪着我度过了大学的几个假期，可是我依然很开心的过着，在那样的家庭长大，自然学会了怎么保护自己。

妈妈再婚嫁了个律师。律师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对我的到来既不欢迎也不讨厌，这比起护士的虚伪嘴脸更让人好过些。妈妈自从再嫁就变的开朗了，她每次看到我就拉着我的手，问这问那，好象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朋友，殷勤中带着几许生疏，日子一长也就彼此远离了。去年我回家跟妈妈说起要和齐林结婚的事，妈妈半晌才说话，她说：&ldo;不要怪妈妈，你结婚的时候，我不会去，毕竟跟你爸爸彼此间都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不想再见面了。&rdo;其实在见妈妈以前，爸爸也说过同样的话，我被他们抛弃了。那次以后，我就很少回家，只是偶尔回去看看奶奶，我早都没家了。

这样的家庭状况，我怎么开口对欧阳讲？我静静闭上眼，无论过去是多么不堪回首，我都没有沉溺其中，更不想跟人提起，我要别人看到的是现在的我，而不需要带着同情的语调说，小若，你以前过的好苦。该哭的时候都哭过了，就别在翻起伤口。

人说，秋天是个收获的季节，我不是农民伯伯，对收获没有多大的概念，我对秋天的印象更倾向于&ldo;多事之秋&rdo;这个词。快入深秋，秋老虎的余威亦不在。欧阳穿起了黑色的风衣，里面套了件银灰色的毛背心，他是那么注意自己的仪态。有天下班，他带了很多衣服回来，忽然对我说：&ldo;明天跟我妈妈一起去吃饭吧！&rdo;我当时被电击过一样，该来的要来了。

我和欧阳躺在沙发上，我对他说起我的家庭。果然不出我所料，欧阳很心疼地看着我说：&ldo;你怎么早不对我讲这些？&rdo;我并没有把过去当成多大的痛苦，那不过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而已。我说：&ldo;欧阳，别让我去跟你妈妈吃饭了，你妈妈肯定想帮你找个完美的媳妇，不会喜欢我的。&rdo;现在的家长在谈婚论嫁的时候格外苛刻，总把别人的孩子想成了草，自己家的孩子就跟宝一样，说穿了，谁不是自己父母含辛茹苦抚养长大。第一次看到齐林妈妈挑剔的眼神我就想发作，她觉得我配不上齐林，在我面前滔滔不绝地说齐林应该找个一米七一上的女孩子，身材高挑，面容姣好。我嘴上不说心里想这样的女孩还能轮到齐林了？早让大款挑走了。我就是一米六多，我就长相平凡，如果以外表去断定一个人的话，我确实不占优势，可是我却可以自豪地挺起胸膛说，我也是优秀的，谁配不上谁啊？想起征服齐林妈妈的那个艰辛的过程，我觉得非常头疼，在潜意识里我把欧阳妈妈当成了比齐林妈妈段数还高些的假想敌，应该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大boss，我有些发憷。

为了跟欧阳的妈妈去吃一顿晚餐，我忙了一天，早上起来就跟欧阳坐在花花绿绿的衣服中研究怎么搭配，好不容易配了套衣服又发现没有相称的鞋子，欧阳开车带着我去买鞋子，一路上抱怨说：&ldo;不就跟我妈去吃顿饭么，看你如临大敌的样儿。&rdo;说是这么说，欧阳看我紧张的样子显得很高兴，他凑到我耳边低语道：&ldo;你这么大阵仗是不是特看重这次见面？&rdo;

&ldo;那还用说？&rdo;

&ldo;那我还真荣幸，看来在你心里我还是有点地位的。&rdo;

&ldo;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研究这个？&rdo;

买完了鞋子，我指挥欧阳一路把车开到了美容院，终于克服我的心理阴影去烫了卷发，这头发一烫就烫到了五点半，当我把睡着的欧阳叫醒时，欧阳呆了一下，接着搂着我的肩就走出去，他说：&ldo;你就该是这个样子的，穿着可爱的小洋装，披着小卷发，看起来多安静！我很喜欢你这个样子，相信我妈妈也会喜欢的。&rdo;可怜的我熬了整整一天没吃东西，现在是又累又饿，听到这话也就觉得还值。

欧阳的妈妈是典型的贵妇，已经这么大年纪却不显一丝老态，更像欧阳的姐姐，举手投足都表现出严谨的优雅。我战战兢兢地坐下后，发现自己比第一次面试还紧张，如果不是欧阳握着我的手，估计我都能抖起来。欧阳的妈妈很客气，例行公事地问了我几句现在的工作情况后就一直在跟欧阳谈公司的事情，我发现自己就跟个配角一样。直到欧阳妈妈拿起餐巾擦拭嘴角时，我终于暗暗松了口气，谁知道欧阳的妈妈忽然问：&ldo;你父母是在做什么职业。&rdo;

&ldo;父亲是绘图工程师，母亲是内科大夫。&rdo;

&ldo;职业不错，应该算是。我们家的情况想必欧阳已经对你说过了，我们家欧阳谈女朋友，一不图钱，二不图权，这些我们都有，以欧阳这个年龄段来说，要的就是一个会做家事的老婆，和一份安定的感情，当然，我也是很支持你有自己的事业，但是应该以家庭为重。你明白吗？&rdo;

&ldo;恩。&rdo;

&ldo;你父母的感情还好吧？&rdo;

我迟疑了一下，该怎么回答？欧阳在底下狠狠地捏了我一把，应该欺骗他妈妈吗？

&ldo;我父母已经离婚了。&rdo;

&ldo;哦。&rdo;欧阳妈妈看着我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我想，就是因为我父母离婚这个事实把一切都搞砸了。

到了家欧阳就把憋了一路的怒气跟倒豆子一样发泄出来，他说：&ldo;我不是捏你了么？你干嘛还把你父母离婚的事情说出来？你觉得很光荣吗？&rdo;

我不敢相信欧阳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我气得浑身发冷，跟打摆子一样，神志不清了，&ldo;是的，我很光荣，我连单亲家庭都算不上，我压根就没人要。&rdo;

欧阳看我木木地坐在沙发上，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沮丧地坐在旁边，说：&ldo;我妈妈一直都坚定的认为如果上一代感情好的话，那么子女也会对感情负责，上一代就离婚了，子女一定会跟着重蹈覆辙的。&rdo;

&ldo;我结婚的时候，父母都不会参加的，你觉得瞒得了一时就能瞒得了一世吗？&rdo;

欧阳还想说些什么，电话就响了，&ldo;我妈妈的，我去接下电话。&rdo;

欧阳在卧室里接电话，声音很急，似乎在跟他妈妈争吵什么，我想一定是为了我，以他妈妈的立场是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果然，欧阳从卧室里出来，一边走一边扯烦躁地领带，走到沙发前就把手机狠狠地摔下来，他盯着我许久，&ldo;小若，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有没有勇气去面对我妈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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