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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天漾说:&ldo;您别误会,我没诋毁的意思,就是问问马玉芬在家的时候怎么样,有没有跟王晓梅学着在外头住?&rdo;
尽管如今民风开放了很多,但是在这种闭塞的乡村里,女孩子的名节还是被老一辈人看得很重要,季言冲祖天漾微微摇了摇头,但是祖天漾没看到一般,老爷子吸了一口烟,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烟杆子说:&ldo;没有!&rdo;
祖天漾看了老人的反应,不仅没有收敛又问道:&ldo;那么马玉芬上学的时候处没处过对象呢?会不会去他家了?&rdo;
话还没说完,马老爷子已经是变了脸色:&ldo;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狗屁专家!再敢说我妮子的闲话,我一铁锹……&rdo;
这马老爷子仗着自己儿子是村长,在村里向来的横行霸道的,尽管因为丢了孩子伤心欲绝,脾气却还是一样的大,他发起怒来,伸手就要把祖天漾推出去。
季言连忙拦住他:&ldo;大爷别动气,这是工作需要,都是为了找到孩子……&rdo;
马老爷子气喘嘘嘘:&ldo;你们找的这是什么狗屁专家!胡说八道,败坏我们家姑娘的名声!你们家才有作风问题,我们家门清清白白的!再胡说我就闹到你们单位去评理!&rdo;
祖天漾说:&ldo;您这是干什么?我只是在寻找线索而已,别激动……&rdo;
老人哪里听的下去,直接把火气都发在祖天漾身上,不由分说地就把他们俩推攘出去:&ldo;给我出去!什么专家!什么东西这是……&rdo;
第14章煤气罐
季言办案这么多年,头一回让人给撵出来。马村长家的门碰地关上,倒是给门口的老狼狗壮了威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着两个人汪汪咬了起来。
祖天漾揉揉头,无辜地看着季言:&ldo;我也没说什么,怎么你们这的人都这么大的火气?&rdo;
季言冷着脸说:&ldo;把你轰出来算是轻的,人家刚刚丢了孩子,你问人家孩子作风有没有问题?这不是你们大城市,这种地方村长就跟土皇帝没有什么两样,你得罪了他后面的工作会很难做。&rdo;
祖天漾竟然还振振有词地说:&ldo;我可没说马玉芬作风有问题,十几岁的小孩谈个恋爱很正常,我接手过好几个小孩子因为谈恋爱私奔或者酿成大错的案子,就是排除一下她有没有离家出去的可能性……&rdo;
季言被他气得脑仁疼:&ldo;这孩子刚考上大学,家里条件又这么好,她可能离家出走吗?你能不能稍微用用脑子,现在让人轰出来,以后还怎么去了解情况?&rdo;
他最看不得祖天漾的油嘴滑舌,他没有出声,自顾自的往前走了,之前他一直觉得丁东嘴碎,谁知跟这个新来的专家一比,丁东不知道有多招人待见。新来一个搭档,别说默契了,说话都觉得尴尬,本来精力就不够用,还要时刻看着他。季言心里搓火,偏偏祖天漾还不会看人脸色,再后面跟他问东问西:&ldo;哎,马玉芬家几口人?&rdo;
这些基本情况,上午处长全都介绍过了,只不过当时祖天漾低头画蜘蛛网呢,季言懒得跟他争辩,耐着性子说:&ldo;六口人,父母,马广德夫妇还有一儿一女都在这院子住。&rdo;
祖天漾点点头:&ldo;那马玉芬应该还有个兄弟啊?人呢?怎么也没有看见?&rdo;
季言说:&ldo;之前调查过,说是在外面打工呢,我接手这个案子起就没有见过。&rdo;
祖天漾说:&ldo;没见过?那他什么时候去的?具体做什么?在县城里还是外地?&rdo;
季言停下脚步,回过头没好气地说:&ldo;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多正经的问题刚才为什么不问?&rdo;
祖天漾说:&ldo;这不是还没来得及问就让人轰出来了么?那依你看马玉芬她哥哥出去打工跟马玉芬失踪有没有关系?&rdo;
季言冷哼一声:&ldo;你不是鹰眼么?你自己看吧!&rdo;
祖天漾哈哈一笑:&ldo;强龙斗不过地头蛇。在这种地方,鹰眼不管用,得靠是鸡眼。&rdo;
他刻意加重了鸡眼两个字的读音,季言马上反应过来,恨不得照着祖天漾的脸上再来一拳。但是他忍下了,尽管他刚跟祖天漾认识,但是多年的看人经验他觉得已经把祖天漾摸得透透的,这种人你越是把他当回事跟他争辩,他越是觉得高兴蹬鼻子上脸,还不如压根不搭理他。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就跟虎子差不多其实。
祖天漾看着被气得满脸通红的季言,心想这么爱急眼,真不辜负他的名字,他瞧着炸毛的季组长,逗弄他说:&ldo;季组长挺喜欢这个孩子啊,不过咱们要破案就不能夹杂个人感情……&rdo;
这一句,季组长万年不化的脸都有点变了,他跟马玉芬压根不认识!哪儿来的感情!祖天漾无意中一回头,看见煤气罐就要爆炸,赶紧换了话题:&ldo;啊对了,我看了马玉芬的书柜,都是些学习用书,加上马家家境好,不至于过早安排孩子相亲,但是也有可能因为马家对孩子的期望过高,反而引发她的逆反心理,比如上学期间恋爱之类的,再优秀再懂事她也是个孩子,经不住人好话哄几句,就算不是私奔,万一是她交往了什么社会上乱七八糟的人,把她哄骗走了呢?&rdo;
这几句还算是人话,季言压了压火气,淡淡道:&ldo;那你也不能胡说八道,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话。&rdo;
祖天漾看他气消了,也露出个笑容:&ldo;是是是,季组长言之有理,不过,你不觉得奇怪么?就这么一个问题,那老头怎么反应那么大?他是不是有什么情况瞒着咱们。&rdo;
季言说:&ldo;这个时候找到孩子比什么都重要,他应该不会有所隐瞒吧?&rdo;
祖天漾眯着眼睛笑了一下,他看着季言:&ldo;人不值得相信,我们只能相信证据,真相只埋藏在证据下面,无论什么情况下,无论面对什么人。&rdo;
车子往东面开了一大段,祖天漾抻着脖子看:&ldo;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村子,地方还挺大。&rdo;
季言说:&ldo;这边交通不便利,这些年又流行去大城市打拼,地广人稀。&rdo;
从西边往东走,房子越来越大,虽然都是些用土砖、茅草搭建的小房子,但是也比出变化来,村中土地倒是不少,但是收成却不怎样,远处有条大河,稍微浅高的地方,不少妇女正蹲在那里洗衣服,冬天的河水刺骨冰冷,那些女人们冻得脸色发紫,手掌通红,手关节肿大,她们不怎么说话,只低着头干活,有的身上还背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胖娃娃。看见有车经过,她们中有的人抬起头,用迷茫的眼神看着,但是很快就被同样蹲在一旁搓洗衣服的婆婆骂了两句,又低下头匆匆地干活。
祖天漾问:&ldo;这条河就在村里么?&rdo;
季言说:&ldo;这河挺大,一直绕过村子,南边有个山崖,从那下去,有个七八米高的瀑布,往下走就是运河了。&rdo;
祖天漾点点头:&ldo;东西两边看着是不一样,哎,你说这马村长怎么也算是村里的富裕户,怎么房子在东边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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