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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第1页）

李春来一听说吃羊肉馅儿的饺子，馋得咽了口唾沫：“好得很，咱们就不要在这日头底下晒暖暖了，有甚事，等吃过了酸汤水饺再谈。”

胡八一对大金牙和胖子使个眼色，示意傻柱叔他们两口子要是来了，你们两个人先招呼着，大金牙和王胖子自然明白老胡的意思，也对他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我们哥俩知道了，你先忙你的去吧。

交代完事情之后，胡八一就带着李春来去了邻街的一间饺子馆，这间羊肉饺子馆在这附近也算是小有名气，店主夫妇都是忠厚本份的生意人，包的饺子馅儿大饱满，风味别具一格，不仅实惠，环境也非常整洁。

现在的时间已经将近晌午，马上就快到饭口了，吃饭的人越来越多，胡八一他们常来这吃饭，跟店主两口子很熟，打个招呼，饺子馆的老板娘把我们带进了厨房后的库房，给他们两个支了张桌子，摆上椅子和碗筷，就去外边忙活生意。

这地方是胡八一他们谈生意时所用的专门单间，仓库里除了一包包的面粉就没别的东西了，每次吃完饭，他们不管是谁，都不让店主找零钱，算是单间费了。

两个人坐下来之后，胡八一对李春来说：“春来老哥，您瞧这地方够不够清静，现在也该给我看看那只小花鞋了？”

李春来的魂早被外边飘进来的水饺香味给勾走了，对胡八一的话根本就充耳不闻，迫不及待的坐在椅子上，一副就等着上菜开吃的样子。

面对这样的老哥，胡八一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苦笑，他推了推李春来的胳膊说：“别着急，一会儿饺子煮熟了，老板娘就给咱们俩端进来，您这只鞋要是能卖个好价钱，就是想天天吃羊肉水饺也没问题。”

却没有想到，这个叫做李春来的男人，早就已经规划好了这笔钱的用途，所以在听了胡八一的话后，连连摇头：“不行不行，等换了钱，还要娶个婆姨生娃。”

闻听此言，胡八一笑着说道：“您还没娶媳妇儿呢？我也没娶，娶媳妇儿这事用不着着急，等老哥你有钱了，完全可以娶个米脂的婆姨，你们那边不是常说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吗，您能跟我说说这米脂的婆姨究竟她好在哪呢？”

此时的李春来已经不像先前那么拘束，听胡八一问起，便回答说：“哎，那米脂的婆姨，就似是那红格盈盈的窗花花，要是能娶上个米脂的婆姨，就甚个都妥勒。”

就在两人说话间，老板娘就把热气腾腾的水饺端了上来，又拿进来两瓶啤酒，见好吃的羊肉水饺被端上了桌，这李春来就顾不上跟胡八一说话了，把水饺一个接一个，流水线似的送进口中。

一瞅这架式，点的这二斤水饺不见得够他一个人吃，胡八一就赶紧又让老板娘再煮二斤，然后给李春来面前的小碟里倒了些醋，对他说：“春来老哥，这附近没有你们那边人喜欢吃的酸汤水饺，你就凑和吃点这个，蘸点醋，再喝点啤酒。”

李春来嘴里塞了好几个饺子，只顾着埋头吃喝，不再说话了，等他吃的差不多了，胡八一才和他谈那只绣鞋的事。

一顿饭的功夫，已经让李春来对胡八一非常的信任了，就他那从破皮包里取出那只绣花鞋，递到了胡八一的手上。

这一段时间，胡八一可没少接触古董明器，耳濡目染的，已经算是半个行家了，把绣鞋拿在手中仔细观看，这只鞋前边不足一握，前端尖得像是笋尖，绿缎子打底儿，上边用蓝金红三色丝线绣着牡丹花，檀香木的鞋底，中间有夹层，里边可以装香料。

从外观及绣花图案上看，应该是明代的东西，陕西女人裹小脚的不多，如果有也多半是大户人家，所以这鞋的工艺相当讲究。

要是大金牙在这，他用那狗鼻子一闻，就可以知道这鞋的来历，老胡却没有那么高明的手段，就有些吃不太准，看这成色和做工倒不象是仿造的，这种三寸金莲的绣花香底鞋，最近可是热门货，很有收藏价值。

所以胡八一就开始询问李春来这鞋从何而来，在古董这个行当里面，叫做盘底，套话，这李春来也不隐瞒，就把这绣花鞋的来历，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在他们的那个地方，十年九旱，而且今年赶上了大旱，天上一个雨星子也没有，村民们逼的没招了，就想了就偷着点歪歪道儿。

“打旱骨桩”民间又称为打旱魃，解放前中原地区多有人用，河南、山东、陕西几省的偏远地区，都有这种习俗。

李春来他们村里为了求雨，什么招都用遍了，村里有个会算卦的瞎子，瞎子说这就是旱魃闹的，必须打了旱魃才会下雨。

大伙就问他哪有旱魃，瞎子算了半天，也没算出来个子丑卯寅，正准备推脱自己学艺不精的时候，有个放羊的娃子却说他放羊的时候，在村东头早就荒废的坟地里，看见一个全身绿色的小孩，跑进了一口无主的棺材，那棺材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村里早就没人往那片坟地葬人了，而且这口破棺材不知为什么，至今还没入土。

会算卦的瞎子一听，就一口咬定旱魃就躲在这口棺材里，村民们一商议，就准备动手把棺材打开，看看究竟有没有什么旱魃。

村长一听不同意，说这瞎子是胡说八道，瞎子也来脾气了，正所谓不争馒头争口气，当时脑瓜子一热，就跟村长打了赌，说要是在那口无主破棺中找不到旱魃，以后就让瞎子的儿子给村长家放一年的羊。

结果村民们就一齐到了东边的荒坟，没有一个人说的出这口棺材的来历的，这片坟地也很少有人来，既然是无名无主的，那就免去了许多周折，大伙说干就干，动手把棺材盖子就给揭开了。

棺材盖一打开，就有一股非常难闻腥臭味扑面而来，就跟大堆的臭鱼在太阳底下暴晒之后产生的气味似的，那可真是要多难闻就有多难闻，其他人都退出二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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