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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第1页）

他就这点儿气性：但凡他胸腔里还有这一口义气在，就得护着身边这位上司朋友周全。

第110章

石咏还未来得及送胤禄回到十六阿哥别院，十六福晋已经得了消息，遣人送了担架出来，赶在石咏累趴下之前，将胤禄接回府邸。

等回到十六阿哥府，胤禄已经痛晕过去几回了，此刻面白气弱，却命人将他送往外书房：&ldo;别让福晋见着了。&rdo;

可这种事，后院怎么可能瞒得住。侧福晋李氏率先跑出来，见到满身是血的胤禄立即放声痛哭，片刻间就哭晕了过去。

十六福晋郭络罗氏看过胤禄的模样，是惨白着一张脸，由两个婆子扶着，冲石咏行了个蹲礼，颤声开口道：&ldo;石大人，十六爷好几回提起过您，想必对您信任有加。今日又是您亲自送十六爷回来的，妾身感激不尽。&rdo;

石咏赶紧侧身让开，双手乱摇，心想这有啥好感激他的。这种时候，试问谁不会这么做?

&ldo;妾身是一介内宅妇人，如今自会约束内宅，好生照料十六爷。&rdo;十六福晋一面说，眼泪止不住地就滚了下来，偏她把持住了声调，稳稳地说下去：&ldo;外面的事，唯有劳烦石大人，代为关照一二。&rdo;

她说得很明白，如今十六阿哥府没有主持大局的男主人，而石咏既是刚才那一场袭击的目击者，又是十六阿哥平时的下属与朋友，所以对外的事，和往来这十六阿哥府邸的人，十六福晋有请石咏暂时代为出面，处理与接待。

&ldo;福晋放心，石咏义不容辞。&rdo;石咏冲十六福晋深深一躬，随后转身出了胤禄的外书房。

&ldo;福晋，那位石大人脸上的伤……&rdo;

有个婆子提醒十六福晋，十六福晋这才意识到石咏脸上那不止是血迹，如今还在汩汩地出血，应当请他处理了再出去的。

可石咏自己，几乎压根儿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还有伤。

他来到十六阿哥府邸的正堂上，正在这里候着的步军营协领杨琰吓了一大跳，连忙问：&ldo;十六爷还好么?&rdo;

他就是因为石咏那当街一声吼&ldo;十六爷还活着，传他来见&rdo;，匆匆赶来的驻防热河步军营长官。

石咏硬梆梆的两个字：&ldo;活着!&rdo;

他心里清楚得很：看眼下这情形，十六阿哥短时之内，性命是无虞的，但是还要看扎进后肩的铅子儿是不是能全部取出、伤口会不会发炎、会不会失血过多……这一切之后，才能看他日后左肩的机能能否恢复，会不会因此残废……这个十六阿哥，面对的难关，还着实不少。

杨琰则满头是汗。

但是这算是他治下出的事，竟有人以火铳当街袭击皇子，回头身上这个协领还保得住保不住实在是难说。只不过，十六阿哥当场能逃得性命，意味着他眼下也暂时安全，他还能多说什么呢?

当下杨琰只得说明来意：&ldo;本将听说了十六爷出事之后，已经调了五百护军营士兵，其中一百人在十六阿哥府邸守卫，以防歹人再次袭击。其余四百人在城内搜索凶徒的下落。&rdo;

&ldo;本将听说早先十六爷遇袭时，石大人就在一旁。所以特来求教，大人还记得那袭击之人是何面貌打扮吗?&rdo;

石咏点点头。

虽然他回头只刹那的功夫，对方就开了火，可石咏还是在那一瞥眼之间记住了对方的形貌。

&ldo;那人身材壮硕，肩宽体阔，非常高大，比十六爷那名受伤的长随还要高出半个头。当时他用衣物包住了头，看不清发式，但看衣饰……似乎不是本朝人士的模样。&rdo;

当然，这也很可能是有人故弄玄虚，装成是异族人的样子，以便行凶之后脱身。

&ldo;另外，那人手中所持的火铳，有可能是那种……装火药极其繁琐，射击一次之后需要花很长时间重装，不能连击的那种火铳。&rdo;石咏想了想。

他觉得胤禄与自己能逃得性命，与对方手中的火器相对较原始有些关系。

杨琰则心想：难道这世上还有能轻轻松松连击的火铳不成?也许火器营会有那么一两具，但反正他们步军营肯定是不用想的。

&ldo;多谢石大人，本将这就去转告步军营士兵，命他们按大人所说，尽快搜遍热河。只是……&rdo;

杨琰有话没说出口。承德是没有城墙的，因此那凶徒如果在行凶之后立即逃走，即便搜遍全城，也是没用，最多只能保证十六阿哥府上不再遭遇二次袭击罢了。

&ldo;对了，刚才本将进来，本地最好的大夫已经在外面候着了。&rdo;杨琰说着，与石咏一起出门。他自去带人搜查，而石咏则转向那位大夫。

大夫是个四十来岁，脑门油亮、头发稀疏的中年人，姓牟。

&ldo;牟大夫，请随我来!&rdo;石咏问过名姓，就将人往外书房里引。

然而这位牟大夫却抖抖索索地问：&ldo;敢问这位爷，里面的情形，还……还能看不?&rdo;

石咏倏地回头，盯着牟大夫，问：&ldo;……什么叫能看不能看?&rdo;

牟大夫指手画脚地解释：&ldo;好教……好教大人得知，草民、草民有个毛病……&rdo;

石咏平生总是被人指责磨磨叽叽，可是眼前这位是真的磨磨叽叽。石咏似乎也能明白少许旁人的痛苦：在这种时候磨叽，可真不能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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