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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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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然，好久不见……”卓子清语塞，几乎哽咽。

赵欣然嘴角带着浅笑，一如从前的优雅，又带着几分少女的纯真，歪着头打量了卓子清一番，“卓子清？你怎么来了？”

卓子清如闻天籁，整个人都焕发着幸福激动的神采，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我是太忙了，要不早就来看你了，你还好吧？”

“我挺好的，可是爸爸和小维都说我生病了不让我走……”赵欣然叹息道，“我真的挺想你们的，自己一个人闷得慌。”

“那我以后多来陪你！”卓子清漂泊了五年的深情终于找到了依恋，眼前这个女孩的石榴裙下就是他爱的归属。

赵欣然噗嗤一下笑了，在平安夜的清冷中如同惊天霹雳，“你怎么能多来呢，快高考了还不好好复习。”

高考？

对于卓子清来说，当时高考前在陆家复习的日子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刚变身为师父的姑父要求极严，三天两头打得他坐不下凳子。那时候的陆诚哥也是天之骄子一般，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直到雨萱离家出走的时候，他才懂得没有人无坚不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年好像已经过去了几百年。可是赵欣然在说什么？卓子清打量着那保养得宜的俏脸，她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欣然，你说什么……”

“怎么不叫姐姐？”

一种可怕的念头在卓子清脑海里浮现，他又一次仔仔细细打量了赵欣然：眼神单纯，神情舒缓，与那个婚礼上歇斯底里、为爱痴狂的女人判若两人，过去种种仿佛都已经释怀……或者遗忘！

眼前的赵欣然眼睛里是年轻女孩对于爱情的向往和希冀，这样的她与卓子清记忆里第一次见到赵欣然的时候一模一样。

卓子清顿觉无力，怀着最后一丝希望以目光询问旁边一言不发的严致，只见他错了半个身形，露台花园进门处有个并不显眼的门牌标示：精神科VIP专用。

“欣然姐……”卓子清试探着像两人初识时称呼，脚下步履沉重，却仍是忍不住向她身边靠近。

“这才乖嘛。”赵欣然笑起来有两个梨涡，跟她蕙质兰心的母亲年轻时同样迷人，“子清，你陆诚哥呢？”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卓子清一时难以招架，怪不得师父总说他做律师没天赋呢，一个心智只有二十来岁的小姑娘随口一问，就把他问得哑口无言。眼看着心爱之人灵魂游离在十几二十年前的旧日时光，他只是没办法马上转换角色……

可师父说过，危机就是生机，机会只属于懂得把握的人。

这样错乱的时光，是否也是老天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可以陪着他的女孩重新来过，会不会成就他们两人截然不同的人生？

“你说我们家小陆诚啊，他当然是刻苦读书呢呗。”卓子清稳了稳心神，开启了人生第一次撩妹模式：“欣然小姐姐，之前我跟你开玩笑的，请允许我再做一次自我介绍：我叫卓子清，33岁，是卓陆律所的合伙人之一，以前也当过一段时间律师，不过现在他们都叫我卓总，就是卓陆后勤大总管的意思。”

赵欣然瞠目，在她平淡如水的腻味生活中，这样的重磅炸弹足以激起她心中的轩然大波，她吃惊到完全忽略了严致跟她一样吃吃惊，过了半晌才将信将疑地问，“所以，你已经是卓陆的老总，不是要高考？怪不得我看你哪里不对劲儿……那陆叔叔呢？”

“我长得年轻嘛，上次随口开个玩笑你就相信了。作为赔罪，今天我可以请赵小姐共进晚餐吗？”卓子清多年商场历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举手投足间都充满成功人士的男性魅力，“今天是平安夜，赵小姐不要拒绝我好吗？”

严致在一旁狠狠瞪了卓子清一眼，什么情况啊？我好心带你来，结果就是……你俩要去共进晚餐？说好了共同仰慕的女神呢？

面对如今绅士又稳重的卓子清，赵欣然脸红了。她当然很想出去，可是赵一平在疗养，赵维出国了，严致……他的能力还不足以承担带赵欣然离开医院的责任。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严致不知如何应对，他能做的就是有空便来陪伴赵欣然。

其实除了活在残存的记忆里和偶尔间歇性的头痛晕厥，赵欣然的情况在精神病人里并不算特别恶劣。至少她不发狂不打人，这几年心思清净连皮肤都比以前光滑细腻，若是陌生人见到真会误以为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呢。

“好啊……不过要咱们三个一起去。”赵欣然对于眼前的卓子清是陌生的有戒备的，可同时这个成熟的男人对她来说也是有着强烈的异性吸引力的。在她的世界里，原本只有那个叫陆诚的男孩才有如此超乎同龄人的大气稳重，而眼前的卓总……似乎也不差。

“当然，节日要跟朋友一起庆祝。”卓子清显得十分大度。

风雪依旧，赵欣然已经很久没有呼吸到医院外面的空气。偶尔脚下打滑，卓子清总会很体贴的拉住她。此刻他真遗憾车子停得太近，因为他发现不知不觉间，赵欣然竟然主动抓住了他的手……

陆家的风雪同样不曾有一刻停歇，陆川和小陆诚早已筋疲力尽，腿上灌了铅似的迈不动步子。远处程斯语和陆千帆如同两尊雕塑，即便周身寒意仍旧纹丝不动。

“这么久，那小混蛋肯定冻透了。也不知道雨萱给没给孩子准备姜汤什么的……”程斯语终于还是忍不住向陆千帆示弱，“爸，他们好像差不多了，咱们过去看看吧。如果已经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去了。”

“你去看吧，我回屋了。”陆千帆斯哈着搓了搓手，这臭小子跟他有仇还是怎么的，选了这么冷的天来收拾他小外孙。

“您不是说我看着我儿子，您看着您儿子，小川现在肯定累得够呛，您怎么又不看了？”程斯语笑，他总是用力过猛地向陆千帆证明，爸爸疼儿子正常，他没有吃陆川的醋。

“我是看着你。”陆千帆拂去了程斯语眼角眉梢的雪，淡淡笑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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