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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有话要说。”皇帝的话音刚落,就有一大臣提出了反对意见,“臣认为,即便是燕王殿下洗清了冤屈,册封之事也不该提前。”
接二连三的被反驳,皇帝便是再有好脾气,也给消磨的差不多了,闻言便冷声道,“这是为何?”
要不是因为册封太子是国之大事、关系到炎光国的根本,就冲这些家伙们唠唠叨叨、歪缠不断的样子,他早就拂袖而去了,还需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被皇帝的冷眼一扫,站出来的大臣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但是瞥到一边抄着手做闭目养神状的安王一眼,他咬了咬牙继续道,“册封大典不断推后,盖因钦天监测算的吉时迟迟不到,若是咱们罔顾天意、一意孤行,怕是……”
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皇帝您最大,您一意孤行倒是没问题,可违背天意这么大的事儿,万一出了麻烦谁负责?
“爱卿这是威胁朕?”皇帝面色平静,可语气的冷意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
“臣不敢。”大臣脸色变得煞白,但是仍旧坚持道,“皇上为万民之首,当以天下为重啊!”
潜台词摆出来,就是软刀子来逼皇帝做个决定。
皇帝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正要发火让人把这个不知道天地厚、胆敢威胁君上的臣子给拖出去,一直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邢烈开口了。
“这位大人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他神色是与皇帝如出一辙的平淡,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喜怒,“册封大典的事儿可以日后再行商议,现在,就先来还我和王妃一个清白吧。”
说别的都是虚的,邢烈也懒得再跟他们打嘴仗,事情一件一件的办就是了,说再说也没用。
皇帝微微颔首,“那便把你的证人给带上来吧。”自己的小儿子做事一向妥当,且这巫蛊之事也纠缠了许久了,现在趁机解决了也算是了了心事。
不然日后再被人扒出来挑刺,反反复复的也是恶心人。
皇帝都发话了,下面安王一系的大臣再不情愿,也只得住了口。做臣子的要有眼色,就算为主子尽忠也不能傻愣愣的横冲直撞。瞧,那不就是活生生的一个反例吗——
刚刚出列反驳皇帝的大臣被皇帝和燕王无视了个彻底,安王又袖手旁观、把他自己个儿摘了清楚,导致大臣现在还站在大殿中间,尴尬的想要扒条地缝钻进去。
皇帝的命令就是好使,没一盏茶的功夫,小太监就领了一个身材瘦削、头戴黑纱的姑娘进来。
一进门,这丫头就“噗通”一声给皇帝跪下了,“奴婢参见皇上,恭请皇帝圣安。”
奴婢?听到这个这个用词,在场的诸人都精神一震,马上一扫之前无所谓的态度,侧耳细听,想要看看这丫头到底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嗯,起来吧。”皇帝也来了几分兴味,自己的小儿子这是又找了个人证?
“把头巾摘了,莫要藏头露尾。”邢烈对周围诸臣或明或暗的打量毫不在乎,在一边淡淡对小丫头道,“把你当初看到的,如实说来,不可添油加醋。”
“是。”小丫头依言摘下了头上的黑色斗笠,恭恭敬敬的又朝着皇帝福了一礼,这才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奴婢实在是害怕,见那丁二小姐要转身离开了,就慌慌张张的躲了起来。”小丫头的声音里虽然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颤抖和胆怯,但是叙述整件事的时候条理清晰,一些细节处也记得清楚,显然是没有撒谎的。
“后来再发生了什么,奴就不知道了。”
皇帝微微颔首,“诸位爱卿可还有什么疑问?”
众臣面面相觑,这丫头说的可谓是相当缜密了,一时间他们也挑不出什么破绽。
燕王一系的大臣缓缓松了口气,面上的表情好看起来,“臣等无疑。”
“那好,那这巫蛊之事……”皇帝也满意众人的识相,毕竟这是自己的儿子,众人不依不饶的挑毛病,岂不是明晃晃的说他这个当老子的没有教好儿子?
可安王一系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原因无他,站在最前方右首处的主子安王,他那眼神里对自己这些人的不满都要凝成实质了,若是再忍下去,怕是等下了朝要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于是,顶着皇帝一脸的不悦,还是有人站出来道,“既然这丫头言之凿凿的说自己乃巫蛊之事的亲眼见证者,那为何之前却迟迟不肯露面?况且,如果臣没记错的话,燕王殿下在之前也曾送了一名丫鬟作为证人进宫吧?”
他抬头,目光烁烁的盯着邢烈,“臣斗胆,敢问燕王殿下,之前的证人,又在何处?”
邢烈瞥了他一眼,并未开口说话,之前那个丫鬟惨死宫中,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若不是因此,姣姣也不必远走江南避祸。
见他不语,那大臣只当他理亏,心中一松,愈发滔滔不绝,“而且,臣仔细听来,这丫头和之前的证人所说的证言,相差无几啊!”
“殿下,这做何解?”
这个问题问的相当毒辣,就差指着邢烈的鼻子说他伪造证言了。安王听得心里舒坦,说实话这事儿他的确不知内情,但是用脚指头来想也知道邢烈不会干出这种拣了芝麻丢西瓜的蠢事。
不过,如今铁证如山,他狡辩不得,就是没做,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皇帝也不由自主的向前倾了倾身子,面色严肃起来。相信儿子是一回事儿,但是儿子若是为了个女人就正大光明的糊弄自己,那皇帝便有些不乐意了。
邢烈抬眸向面前得意洋洋的大臣看去,突然勾出一个极为浅淡的笑容,“哦,你说的都有道理。可是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下——”
他目光锋利凝出一道冷光,唇边的笑意愈发讽刺,“之前入宫的证人,是真正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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