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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又喝了几瓶醋（第1页）

等热闹看完时，暮色将近，点灯的宫人来去匆匆，一盏盏宫灯燃起暖黄色的焰火，模模糊糊地照着殿内各人各物，殿内人脸上明暗交替，暧昧不明。

趁着点灯人影杂乱，小橘子对我耳语几句说清了情况。

太后留了我们几人用晚膳，饭毕，说了几回话，又逗了逗正在开蒙背书的安乐弟弟，我便借着送李四出宫告辞出来。

只带了两三个宫人叫他们远远在前面提着灯，我同李四慢慢走在后头。走了一会，见宫人不再注意，我方压低声音传话。

“暗二暗三已在前几天趁着采买的空子悄悄出宫，正在宫外待命。麻烦你到府里头传话给暗一，叫他传命给他们，今夜混进贡院，将已批过的卷子偷出来。明日，你一早进宫将卷子送过来。”

李四吃饱喝足，困意涌上头，懒懒随着我走，一听这话，立马清醒不少：“怎么突然就下决定了？”

我叹气，“今日宜修发落宫人的时候，小橘子进来告诉我，年家的派去的少将军已经从贡院收拾东西回府了，应该是要批完了。”

“可是到现在那边也没闹出什么，咱们恐怕只能自己出手了，而且大概就是这几天会把考中的名录呈上来，如果要煽风点火，则必须要早，否则尘埃落定便无力回天了。”

此时，一队侍卫打着灯笼巡逻到了近处，李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默默等着他们行完礼走远了才开口说道，“偷卷子你就不怕被发现？”

“我怕，”我低头望着李四，我比她高上不少，看下去只能见到她梳起的发髻，钗上嵌的珍珠硕大流彩，更衬出乌发如云。

“不过暗二他们身手好，应当抓不着现行，他们就算猜疑也没法怎样。更何况，年家这个搅局的都走了，朱家应该也不会太防范。往年考卷均无去处规定，多是房官自行处置，或焚或埋，往往不太在意。运气好点，可能就不会被发现。不过赌一赌罢了。”

或许是听出了我声音里的自嘲，李四抬起头来，朝我露出一个安慰的笑，“你放心好啦，我绝对办好。”

我同李四玩闹十余年，从记事起身边就是对方，性情脾气彼此一清二楚，也最知道如何同对方相处。她朝我一笑，我心中烦闷便如残雪融地一干二净。

未来如何我全然不知，但身边有人一直这样信任支持，岂非最大幸事？

心放开了些，也不再同之前一样拘着。同李四谈了谈这时段李叔的药材采收之事，以及近年各类药材的价格产量。还没尽兴，就已到宫门旁了。

小橘子早早吩咐人备好了马车，化名为李子平的暗一正牵马等候。为了方便，李叔为他安排了一个远房表亲的身份，见李家发迹了便前来投奔，在府中做侍卫。

他也不过十五六岁，长得又俊俏，兼有绝顶的功夫，如今好好收拾了一番，一身碧色衣袍，简练干净，往那青松似的一站，端的是一位风华正茂的少年郎。

哪怕他已经尽力低调，也有不少踩点回宫的宫女不住往他身上瞧，瞧上一眼又害羞回头，同女伴呢喃私语。

“我就先出宫了。”李四见车都已经收拾好了，便抬头同我告别。

我才从对李子平的打量中回过神来，心中又悔又酸，只能愣愣地点头。

李四扑哧一笑，像是在笑我的呆样，也不等我解释，扶着李子平的胳膊就跳上了车。

李子平也是直肠子的，听到李四叫他走，他就片刻不停地驾车离开了，看着我死盯着他，虽有些不自在，但也不在意，只朝我微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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