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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的人会渴求氧气,口渴的人会祈求清水,而身处黑暗的人会祈求光明。
李维深陷黑暗当中,却不曾妄想光明的到来,在黑暗中他更有安全感,即便失去对身体感知,即便思考无法再度继续,可是却是在那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一双眼眸,没有任何感情地盯着自己,而自己也和那双眼睛对视着,看到眼眸里所蕴含的万千可能,虽然未有一种可能属于自己,但依旧令人震撼。
“真美啊。”李维终究还是醒了,虽然梦中看到的已经在脑海中消失,但那种感觉还是遗留下来,李维每天重复做着相同的梦,不但没有厌烦反而沉溺其中,他想这其中必定有着什么意义。
窗外是墓地,不过没有一具尸体尸体埋在这里,因为墓碑只是个证实存在过的证明,在这个扭曲的世界很多往往留不下名字便失去踪影,这些墓碑是好心人为了祭奠这些人而竖立的。
在其中应当有着自己的墓碑吧,父母自一出生就溺爱着自己,但带着无法忽视的歉意,那份歉意究竟是给谁呢,在他们已经逝去的现在已经无法探究,但始终忘不了,他们死去时握着自己的手,不断地重复“对不起”,其实最该道歉的是自己啊,若不是他的诞生,父母也许就不用过得这么累吧。
李维无法定位自己的存在,他确确实实地活在这世界上,但又不拥有生物该有的魔力,他是不符合这世界人类认知的异物,也是不能暴露的存在,因为父母的万千叮嘱李维一直这样待在这片墓地,即使父母的遗体被移至远处的墓地也没有去送行,他是新的守墓人,也许是最后一任守墓人。
时间总是在无意中流逝,也引来新的访客,那是某个平凡的夜晚,夜幕降临,一轮明月照耀着这片悲凉的区域,一辆疾驰的马车停在李维的屋前,一名中年男子走下马车,轻轻敲打着房门。
“咚咚咚。”
“……”屋内一片昏暗,但李维没有睡觉,他喜欢身处黑暗所带来的宁静感,所以他很意外这阔别一年的拜访,李维十三岁,离父母逝去已经过了一年,也与世界的联系断绝了一年。
用火柴点亮提灯,李维顺手将匕首挂在腰间以防万一,随后走到门口打开一条小缝,询问外边的来人,“有什么事?若是客人请原谅这里的简陋,若是强盗请原谅这里的贫穷,若是推销事物请容许我的拒绝。”
“遵循议会之名,送来囚犯。”中年男子简洁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李维皱眉,他很确定眼前这人在他出生以来便没见过,还是父母暗中认识的人?那议会又是什么?囚犯不是应当送往监狱才对?问题很多,但对方明显不会回答,不过既然可能和父母有关,他们遗留下来的工他应当也要尽力完成,但还有个根本性的问题。
“这里没有关押犯人的地方。”李维的家只有一个屋子,一切生活行为都减缩至这一范围,虽然不算杂乱但还是显得拥挤。
“……”中年男子递出一卷羊皮纸,就乘坐着马车离开,李维也没有见到所谓的犯人,这难道是恶剧?可是有人值得费这么大力气前来恶剧?这片墓场就位置而言很是偏僻,来的话就已经够麻烦了,此刻的李维尚未得知魔法的存在,只清楚自己没有生物应有的魔力。
“无视吧。”李维随手将羊皮纸丢到屋子角落里,他最讨厌日常被打断,还是被莫名其妙的理由干扰。
只是个交流障碍症的普通家里蹲吧。
意识深处似乎有人嬉笑道,李维微微蹙眉,他显然不了解自己,这个声音经常出现说着陌生但又熟悉的名词,而自己有时会无意思地控制某具不熟悉的身体,但是既然已经成为习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这声音出现的间隔已经越来越长,大概不久后便会消失。
“哎呀哎呀,没想到议会还真的敢把我从监视中解放出来,我可是有着死不足惜的罪行。”
李维望向羊皮纸的方向,一名邋遢的大叔坐在椅子上面,双手双脚都被囚具铐住,尖锐的目光审视着自己。
“那么,你是什么东西,仿造人类制造出来的傀儡?”大叔饶有兴致地开口,“但你似乎又拥有自己的思维模式,从这方面又像是混沌领域的人造魔法生物,不过就算再弱的魔法生物也不应该一点魔力也没有啊。”
“不速之客都是这么无礼么,这里可是我的家,你应当报上名号才对。”李维毫无感情地说道,大抵是在这方面他有着缺陷,不会对任何事产生过大的触动,甚至父母死的时候也是,一瞬的悲伤被莫名的某样事物吞噬殆尽。
“我是精神领域魔导士奥尔休,如你所见是个被移交至此的犯人,说起来不够谨慎就是这个下场。”大叔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是李维,一名普通的守墓人。”李维低头回道,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那么你又是通过什么方法来到这里,我可以确定那辆马车上没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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