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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启魂（第1页）

树影被清晨的光打得斑驳，魂石被摆放在莫愁面前的一个小垫子上。林破让他盘膝做好，周身画满了奇怪的符文，好似一种古老的文字，晦涩难懂。林破收起两头驴子，或者说收起外放的灵魂。周身魂力激荡，七个若隐若现的轮盘在他四周出现。随着魂力的扩散，轮盘以一种诡异的韵律颤动。好似佳人在耳边轻语，也似恢弘无边的大道之音。

莫愁被包裹在林破的魂力之中，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吸取林破一丝魂力，魂石亦然。日上三竿的时候，林破已经不起如此巨大的消耗。颓然倒地。

林破醒来的时候已临近傍晚。只见莫愁守在身侧，诧异的问道：“莫非是我对你的折磨不够残忍？亦或者是这噩梦不够可怕？在我无力反击的时候你却没有采取什么行动。我很不解。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何？”

莫愁看着眼前虚弱的林破，眼神犹如一潭静水。注视片刻，道：“你是我的老师，不是吗？不论你已何种方式教我。你都是我的老师。你带我回来的时候，我只顾着憎恨。整日的疼痛令我无暇去思考其他。不过那般也好。我总归依靠那股仇恨活了下来。之前我认为我恨的是你。仔细回想残忍的不是你是那些磨灭我生存意志的奴隶主，实际而言，我恨的是这世界。”莫愁起身去树屋端出一杯滚烫的浓茶递给林破。

接着又道：“作为奴隶的那段时间才叫痛不欲生。你让我凿冰取水的时候，我可以感受到身体变得强大。疼痛不再萦绕身侧的时候，我有能力去思考一些事情。杨林爷爷刻在地下室的那些话。它告诉我。眼见不一定为实。我对你的仇恨只是蒙蔽我的东西。况且魂石仍在。纵使我现在不明所以，以后我该知道的时候，你会告诉我真相。”

莫愁顿了顿，转身跪下。

“现在我有了活下去的目标，我能明白我存在的意义，有很多秘密等着我去揭晓。当然，现在看来。我想去改变这个世界。老师你赐予我的这段经历，我想是要告知我什么道理，徒儿自会慢慢参悟。请老师受小徒一拜。”

林破看着跪拜的莫愁，眼神里藏着一丝凝重。

“你在这里盘膝坐好，待皓月降临之时，你吞下魂石。启魂一事为师无力助你。吞掉魂石不同于家族传承式的启魂，凶险万分。如果你明白了你为何活着那么依靠这个信念。克服这关！”

林破坐在那棵老杨的树冠之上。他看着被满月银辉照耀的莫愁。自言自语道：“月神一族，月夜下的王者。小莫愁啊，希望你不会被仇恨吞没。一切事情都需自己体会之后才能定论，这是我把你送去奴隶市场的唯一目的。这世界暗流涌动，远非你心中所想。不论现在支撑你活下去的是什么东西，以后总会改变。毕生有你这样的徒儿，驴老儿我也死而无憾啦。”

莫愁吞下魂石之后他感受到一股暖流化入全身。游经身体各处。好似启魂没有林破所说的那么可怕。当然，莫愁所不知道的是林破毕生的魂力都为他启魂而贡献出来。

骤然间！

莫愁原本平静的面容变得狰狞，额头上青筋暴起。四肢抖得如同筛糠一般。汗如雨下。方才莫愁的心脏一顿，突如其来的疼痛打得莫愁措手不及。除却心脏之外，太阳穴猛凸，头痛欲裂。

莫愁几欲崩溃，眼前出现的那个画面总能拉他回来：面色苍白的女孩儿怀里抱着那破旧的布偶，用乞怜的眼神盯着床侧面色有如冰霜的父亲。小声请求放莫愁一条生路。女孩儿明白，她的父亲不会同意她的想法，父亲从来不会允许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即使自己是他的女儿。莫愁会死吗？

那是她第一个愿意打开心扉接受的人啊，他不像周围这些冷酷的人，他会背着她去欣赏月夜下波光粼粼的小河，他会带给他那些活蹦乱跳的蛐蛐儿，他敢违抗父亲的命令带她吃那些她从未触碰过的美味，即使面对他的是一顿顿鞭罚。她喜欢他啊。为什么她不能早些与他相遇。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惧怕死亡。现在，她更怕他陪他死去。

莫愁亲眼见到芈秋被他那冷酷的父亲杀死，理由是什么?他不想看见自己的女儿被一个奴隶带走！如果自己的女儿没法儿带来她本可以带来的利益，那么留着她又有什么意义？她本来可以治好的，她的病情逐渐好转。他们的欢声笑语惹恼了那个冷酷无情的人。芈秋告诉她的父亲，她从未如此开心，她觉得自己有了莫愁就可以放下手中的布娃娃。或许他们真的可以白头偕老呢。可事实并不是这样！他杀了芈秋！还若无其事地对外宣称因莫愁致使芈秋病情恶化，不治身亡！葬礼之上那残酷之人的几滴眼泪是哪里来的？

莫愁想，如果芈秋不会死呢？他本可以平淡地走过一生。

这个令人恶心的世界！为了芈秋莫愁要活下去！他可以深藏心中的仇恨。他要改变这个世界。从现在开始，从学着隐藏心中情感开始！

启魂所带来的疼痛渐轻，莫愁也已经脱力。

人的意念是很奇怪的东西，本来一些不会发生的事情，在所谓意念的支撑下也会实现。

莫愁在银光的环绕之下缓缓飘起。背心亮起耀眼的光芒，周围的树木无风自动，以莫愁为眼，旋风四起。八十一间树屋组成的阵法摇摇欲坠。片刻之后，莫愁背心骤然一亮，那一瞬，莫愁散出光可同皓月争辉！狂风渐停。乌云遮住了方才亮眼的明月。

此刻。莫愁睁开眼睛，眼中尽是白芒。在他身后，一轮皓月散出清冷的光，周围气温骤降。好似一切都凝固在这一刻。那轮明月出现之时，莫愁不怒自威。自小在街头混大的莫愁可不会有这样的气质。好似……

君临天下！

林破站在树冠上看着昏死过去的莫愁，又眺望一下南方。

“希望在这荒野之地不会再有一个比我更加高明的阵法师存在。这一幕若是被那些人看见，他们，会有什么感想呢？”林破抬头望天。眼中的沧桑尽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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