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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当然，我都忘了。&rdo;

斯佩德把手枪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交给凯罗。

凯罗用枪指着斯佩德的胸脯。

&ldo;请把手放在桌面上，&rdo;凯罗认真地说。&ldo;我打算搜查你的办公室。&rdo;

斯佩德说：&ldo;活见鬼。&rdo;后来他在喉咙里笑了一声说，&ldo;好吧，搜吧，我不拦你。&rdo;

第六章　矮小的跟踪者

乔尔&iddot;凯罗走后半小时，斯佩德一个人兀自坐在桌前，皱着眉头，一动也不动。后来他用人们甩开伤脑筋事情惯用的声调大声说：&ldo;好啦，反正他们为这事是付了钱的。&rdo;说罢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瓶曼哈顿鸡尾酒和一只纸杯。往杯子里倒了三分之二的酒，喝完了，把瓶子放回抽屉，杯子扔进废纸篓，随后戴上帽子，穿上大衣，关了灯，走到灯火通明的街上去了。

一个个子矮小的年轻人，二十来岁，身穿整洁的灰大衣，戴顶灰帽子，正懒洋洋地站在斯佩德那幢房子下面的角落里。

斯佩德走上萨特街【注】，往卡尼街【注】方向走去。他走进一爿雪茄烟店买了两袋达勒姆牛头牌烟草，出来的时候看见那年轻人和三个人一块在马路对面等电车。

【注】萨特街是旧金山市区一条东西向的主要干道，从市场街通向住宅区，与卡尼街、波克街、范奈斯街交叉。

【注】卡尼街是旧金山市区一条南北向的主要干道，从市场街经电报山，直达旧金山海湾游艇码头。

斯佩德在鲍威尔街的赫伯特烤肉店吃了晚饭。八点差一刻他从烤肉店出来，那年轻人正在附近一家男子服饰用品店前面看橱窗。

斯佩德走进贝尔维迪旅馆，请服务台找凯罗先生，人家告诉他，凯罗不在。他又瞅见那个年轻人坐在休息室远处角落里的一张椅子上。

斯佩德到吉利戏院去，休息室里没找到凯罗。他赶紧走到戏院前面人行道上，面对着戏院。那个年轻人和另外几个闲逛的人在马夸德饭店门前逛来逛去。

八点十分，乔尔&iddot;凯罗才露脸。他迈着碎步从吉利街走来。显然在斯佩德碰碰他肩膀后，他才看见斯佩德。他一时好像有点吃惊，然后说：&ldo;哦，对了，你当然是看见票子了。&rdo;

&ldo;嗯，我有个情况想给你看看。&rdo;斯佩德把凯罗从等候的观众堆里拉到路边。&ldo;看见马夸德饭店门前那个戴帽子的小子吗？&rdo;

凯罗喃喃说：&ldo;让我看看。&rdo;他看看表，往吉利街上张张，又望望面前戏院的广告，上面画着乔治&iddot;亚理士【注】穿着扮演夏洛克【注】的戏装，他那双黑眼珠这才慢慢从眼窝里扫向侧旁，直到他瞅见那个戴帽子的年轻人，看见他那张冷冰冰的、苍白的脸，卷曲的睫毛遮住一对往下看的眼睛。

【注】乔治&iddot;亚理士（1868-1946），英国著名演员。

【注】莎士比亚著名戏剧《威尼斯商人》里的放高利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