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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瑞泊莱特 viii（第1页）

西蒙拿着毛皮，他来到了一家破旧的货摊之前，一个老维兰人正盘坐在兽皮之上，眼神冷漠地瞪视着他，这家伙的瞳孔是棕色的，西蒙眉毛暗中一挑，他知道这家伙并不是霜岛人，也许是个混血儿。

“光芒依旧在。”那人看着西蒙，突然说道。

“什么？”西蒙愣了一下，“抱歉，我没听清楚你说了什么。”

“你并非神选之人。”听到西蒙的回答后，这人神秘莫测的一笑，从地上站起身，出乎西蒙意料之外的是，这个老家伙身高居然和西蒙差不多，此刻对方那双棕色瞳孔正瞪视着年轻人，如同鹰隼般锁定猎物一样，西蒙感觉很不舒服。

“我受旧神庇佑。”西蒙皱起眉，他意识到对方不太正常。

“你只受你自己庇佑。”

“旧神时刻与我同在！”西蒙哼了一声，他毫不畏惧地迎上这个怪异的家伙的目光，“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已死之人。”这人又是一笑，“海水带走了我的生命。”

“你是个疯子。”西蒙沉声说道，他扫了对方一眼，转身想要离去。

“时候未到！年轻人，你看看我到底是谁？！”迅雷不及掩耳间，身后的老家伙忽然用枯瘦的手抓住西蒙的一只衣袖，语气急促地喝道。

“见鬼的！我不认识你！”西蒙突然被他抓住，不禁身躯下意识地一抖，他回身望去，在对方的兜帽之下却只能看见一团阴影，诡异的是，即便是这么近的距离，老家伙的面孔还是一团黑暗，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不知不觉间笼罩了年轻人，西蒙刹那间闪电般撤身，他一下子想到了这个老家伙刚刚所说的话：我是个已死之人。西蒙慌忙后退几步，用怀疑和惊惧的眼光紧紧盯着依旧停留在原地的这个诡异家伙的身影。

“你到底是谁？！”西蒙叫道，同时一只手伸入怀中握住了他的匕首手柄。

那人听后发出狂笑声，“我就是命运！我就是神灵！我就是死亡！我是那徘徊在世间的阴影，终将带给整片土地以灭亡和终结！我源于灾难，始于祸乱。”

“旧神啊！你是个不折不扣的该死的疯子！”西蒙叫道，他又后退了几步，年轻人被这个家伙的某种令人生畏的狂热吓到了。

“疯狂使我更加有力量！我是终结的化身！”这人吼叫道。

西蒙面色发白，他连连后退，想要避开这个疯子，然而他的动作却都被旁边一个静静坐在地上的维兰商人看在眼里，对方看着这一出不同寻常的发生在身边的事情却显得无动于衷，甚至还厌倦的打了个哈欠，当他看到西蒙离那个老家伙越来越远，几乎将要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时，这人突然出声叫喊道：

“年轻人！回来吧！别管他，他是个疯子！！”

西蒙听到之后神色一闪，停在了原地。

“我就是死亡！！灭亡终究会带走一切！你们都将被毁灭！”那老疯子眼见有人插手，于是愤怒地吼叫道，声音尖利刺耳，在阴惨惨的黄昏下有一种别样的恐怖。

“你是个蠢货。”另一人简短地评价道，他朝西蒙招了招手，语气淡然，“年轻人，别管他，这人一直是这样，他就是个疯子，我们都习惯了。”

西蒙已经反应过来，年轻人有些好笑的耸耸肩，在他眼里那个疯子已经不再变得可怕，是的，人总是对未知产生恐惧，但如果有同类揭开答案之后那么一切都会变得清晰无比，那么惧怕将会退散。西蒙取而代之的会是彻底洞察和迷雾的消散。

西蒙笑了笑，仿佛是为了自己刚才的行为而感到好笑一样，他抱着那条毛皮，逐渐再次靠近那个老疯子和提醒他的人，而前者还在原地徒劳地大吼大叫，就像一个得不到满足的孩子那样，他的语气充满着宣扬末日的邪神信徒的狂热和对灾厄的向往，西蒙依旧看不清他的面孔，然而这并不重要，年轻人已经克服了恐惧，他知晓了这家伙的底细，也不会再把他放在眼里。

“没人管管他么？有没有港口巡逻队？”西蒙走到那人身边时，问道。

“哦，这也是个可怜人，他只有到傍晚没多少人的时候才会发疯，在白天他就是个正常的商人，和别人一样，正常的你都分辨不出来。”那人耸耸肩，“活着不容易啊，这家伙准时因为什么事情而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发疯了。”

“唉，愿旧神保佑他……..”西蒙叹了口气，他忽然没来由的想到了巴伦，而后者多半战死了。

“阴影终会笼罩大地！”老疯子还在吼叫着，只不过当他看到就连西蒙都不再在意他的话时，这人也感觉到自己的行为变得徒劳，他又零星地嘶喊了几声，见没人应答，于是逐渐哑了声音，就像是后劲不足的火炮一样，逐渐偃旗息鼓，重新蛰伏到了阴影之中，再次盘腿坐下，彻底缩成了一团黑暗。西蒙现在连他的身形都看不清了。

“看，他又坐下来了，这人正在等待下一个目标。”旁边的家伙对年轻人说道，“如果等会有另一个新人过来的话，这家伙就会再次起身，然后故技重施，卖弄他的老一套，这疯子向来如此，我们都习惯了，他似乎喜欢捉弄你们，也就是码头上的新面孔，呵呵，毕竟外地人好欺负。”

“真是个怪人。”西蒙摇摇头，“他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宣扬另一种信仰？”

“不，显然不是，他所作所为只是为了有趣而已，这个老家伙可能就是太无聊了。”这家伙向西蒙提出了一个他的解释，“当然，这疯子的做法和我们毫无关系，别理他，我看你是想交易这个毛皮吧？我可以给你出个好价钱。”

“我此行正是为了如此。”西蒙点点头，从肩膀上卸下了他一直扛着的那条毛皮，“让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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