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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拾好这些天换洗的衣服,拖着行李箱走下医院台阶,黑色轿车已经等在出口。牙轩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听见后面清脆的“叮铃”声。
一抬头,便瞥见黑发的男生穿着格子衫,骑着辆自行车,一腿支棱在地上,太阳下笑容晃花他的眼。
“还以为赶上接班长大人出院。”郁澄不无失望地吹口哨“结果忘了我的车只有两个轮子。”
牙轩合上后备箱盖,“没关系,两个轮子载我够了。”
他让林叔载着后备箱的行李回家,自己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知道我家怎么走吗?”
“知道,不过送你回家之前,我要先去办件事。”
“好。”牙轩安安静静扶住郁澄的腰,微风卷起鬓发。
“你不问我去哪儿,干什么?”
“都好。”牙轩说“我都跟着你。”
郁澄沉默了会儿,语气委屈,“想亲同桌,亲不到。”
牙轩伏在他肩上笑。
“你是小孩子吗?”
“你喜欢小孩吗?你喜欢,我就是。”
牙轩便不出声,他当然喜欢郁澄,但也怕郁澄听了他的答复对小孩这事生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执念。
万一哪天扯着他说,“同桌,我给你抓个小孩儿回来。”那可怎么办?
自行车在一家咖啡馆门口停下,隔着窗玻璃,牙轩看见文老师坐在茶色的沙发上。
见他们走进来,文舒便拉下百叶窗帘,牙轩拐过吧台的走道,才看见她旁边还坐着文漪。
郁澄开门见山说,“是文漪让我约你出来的。”
文舒模样有些憔悴,点了点头,“我能感觉到她在这里。”
她站起身,向牙轩九十度鞠躬,“对不起。我那天……”
牙轩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再说那天的事。
“你知道你当时被一只恶鬼附身了吗?”
听他提起这个,文舒一怔。
牙轩又补充,“以后那些咒不要随便画,你在旧楼画的咒,招来了很多恶鬼。”
“啊。”她好像终于想起什么“当年画完咒,我还是没见到小漪,本来、本来想轻生……去陪她的。”
“但是忽然有个声音钻进我脑海里,叫我复仇。”
文舒说,是这个声音这么多年一直死撑着,给她活下去的理由。
“你弄错了吧,它不是在救你,它只是想蛊惑你作恶……”
“不。”文舒打断牙轩的话“我这么说是因为,这个声音很熟悉,我很久以前听过的。”
“其实我小时候,和小漪一样看得见鬼怪。”
她说,当时有一个少年模样的妖怪,总是陪着她玩儿,和她说话,当时年纪尚小的文舒甚至答应过,长大后要嫁给他。
“但后来有一天,我突然看不见鬼怪了。”
“我不知道他还在不在我身边,只是一直到我结婚,都没有再见到过他。”
文舒的情况比看不见鬼怪的正常人要特殊,她父亲留下咒以后,鬼怪连她的梦也无法。
那个少年妖怪恐怕正是一直在她身边守着,才渐渐变成了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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