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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第1页）

凌江东去一路，沿江自古流传有&ldo;凌江水弯又弯，到处都是滩连滩。三百六十个有名滩，三百六十个无名滩&rdo;，&ldo;十里凌江九里滩，过滩如过关&rdo;的谚语，滩多礁险流急，成为凌江航运的主要障碍。

《凌江考据散志》中有云：&ldo;此进滔滔凌江，自夹岸悬崖，中流插石，客舟罔不悸舷而返&rdo;，&ldo;凌江自梁州下至鄂郡，其中急湍似箭，列石如矛，舟行者岌岌&rdo;。客货船只过险滩时，须盘滩放吊。下滩时，则要将船头掉转，由纤夫挽住漫漫下放；上滩时则将货物卸下，由骡马或脚夫进行转运，客人则需要跑滩。

盘滩惊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船沉货损，甚至葬身江流。因此，每至一滩，船帮客商都高度紧张，&ldo;舵工眼睛急得鼓豆子，客商急得象舅子，太公娘子急得挽袖子&rdo;，形象生动地说明了船过险滩时的紧张场景！

饶是如此，舟楫倾覆沉没，货物漂流的事故仍旧不断发生。据《凌江考据散志》所载：&ldo;覆溺之患，岁岁有之。往见溺舟人七口。道光二十二年，梁州府周坪镇柳宏链，船行至金银峡，船只损坏，船底漏水，抢水不及，覆沉数十众……咸丰元年，汉泉客民王万益，船至长滩被损，遇江匪，力拼，两相亡者三十余人。同治二年，紫阳乡民朱良琦驰援官军，舟过大力滩，浪高丈余，船遂倾覆卷浪……&rdo;

太阳渐西，江风吹拂，凉气顿时袭身，陈叫山望着滚滚江水，长吁一气，心中浮起诸多意象……

前方，等待着自己的，究竟是什么呢？

第439章去留之意

陈叫山的船队远去了，碾庄码头上站立翘望的人，逐次散去……

高雄彪和吴先生、唐嘉中，待人群散尽，依旧未曾离去，站立江岸，迎着江风，任衣衫一起一伏，皱皱褶褶……

&ldo;走，我们回城里去……&rdo;吴先生伸臂一指，&ldo;边走边谈吧……&rdo;

&ldo;嘉中，再有两天，你得回北平了……&rdo;吴先生将手臂搭在唐嘉中肩膀上，轻轻拍了拍，&ldo;你在那边，可以一边读书，一边开展工作……记着我给你说过的话，人前人后，韬晦不可忘，处处时时，不可意气用事，见有不平事，且先观旁人，心系大局……&rdo;

吴先生说着，又转过头来，看向高雄彪，&ldo;雄彪，我和嘉中离开乐州后，这里的工作，就全靠一人了……&rdo;

吴先生长长地叹着气，高雄彪则眉宇凝缩，踌躇前望……

&ldo;我说过，这是我们的组织，为更多人谋幸福，使更多人可见光明之组织，非是一人一派，一念一欲，一时之组织……&rdo;吴先生目光苍凉幽远，伸手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前发，&ldo;我们肩膀上的担子都重啊……光明在前，大道崎岖……&rdo;

依照之前的约定交割，高雄彪来到城北粮仓后，跟常海明进行沟通，打开那间大仓房，取出六十杆枪，三千多发子弹，全部进行了包装隐匿，放入大船社火之中，领着兄弟，西向高家堡而去……

……………………

卢芸凤怔怔地坐在窗前，双手撑着下巴，使得脸蛋儿被推挤得鼓了起来……

薛静怡在内屋收拾着东西，收拾一阵，见卢芸凤仍旧坐在窗前，一动不动，便走了出来，在卢芸凤脊背上一拍，&ldo;喂，想啥呢？&rdo;

卢芸凤转过来，仰头看着薛静怡，脸上是一派严肃的表情，严肃到薛静怡看起来，觉着前所未有，陌生于极致……

&ldo;静怡，我们真的不要去上海了……&rdo;卢芸凤幽幽地说，&ldo;我们留下来……我总感觉，再读两年书，又能如何呢？终归有一天，我还是要回到这里，到那时候，我还会面对这里的一切，陌生或者熟悉，习惯或者不惯，我何必呢？&rdo;

薛静怡便笑了，用手背触碰了一下卢芸凤的额头，&ldo;芸凤，你咋了？怎么说着些我听不懂的话……&rdo;

卢芸凤一把拽住了薛静怡的胳膊，拉她坐了下来，&ldo;静怡，我知道，你其实也是不想回江南的，对么？&rdo;

起先薛静怡脸上的笑容，倏然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ldo;可我留在这里，算什么呢？&rdo;薛静怡反问一句……

&ldo;我知道你的意思……&rdo;卢芸凤说，&ldo;我们都留下来，你，我，还有唐嘉中，我们办一所新式学校，你觉着怎么样？&rdo;

办学校？

薛静怡有些愣怔，但遂即便透悟了过来，笑容又上了脸，&ldo;我们当老师？教孩子们读书？&rdo;

卢芸凤点了点头，&ldo;我们读的书再多，都在我们肚子里装着，可有很多孩子，根本就没有读书，没有书可读，就跟吃饭一样，有些人顿顿吃饱，有些人却快要饿死了……&rdo;

薛静怡微微叹着气，转头看着内屋里，自己收拾了一大堆的衣服，&ldo;可是，有人支持我们吗？你爹和你娘会同意吗？&rdo;

&ldo;他们同意不同意，都不是最重要的……&rdo;卢芸凤吁了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极远处，&ldo;只要有一个人支持我，这事儿就能办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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