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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荆,紫荆。”炎十和百里也没有料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剩下的强盗见老大死掉,早已逃得无隐无踪,炎十不知怎么安慰人,只能站在她身边,百里则深有体会这种感觉,只是这人说没就没了,上一秒他们还在讨论关于桃园司,离霜他还说想去见识见识。
“离霜。”我也不知道坐在地上坐了多久,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凝固变色,我才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
“紫荆。”炎十见我起身,腿脚有点麻,没有站稳,他扶了我一下,我推开了他。
“我们把他安葬了在上路吧。”我面无表情的说了这句话,我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家人,我这个师父还真是失败,对自己的徒弟居然一无所知,与其说现在伤心,不如说是自责和内疚多一点。
“别难过了。”炎十从未见过紫荆脸上有这样的表情,陌生的让他不知所措,看不出伤心,难过,也没有眼泪,什么都没有。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哥哥啊,我现在终于知道这句话是多么的对,原来我一直一直都太天真,真的以为所谓的江湖就是我先前那般的“游山玩水”,我缓缓的走到强盗头子的尸体旁边,他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眼睛瞪得很大,脸上的五官已经扭曲的变了形,他死的时候一定很害怕,可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炎十打飞,可这一切在我看来,他死一百次,一千次也抵不过离霜的一条命。
“炎十。”我看着强盗的尸体,叫了一声炎十。
“怎么?”炎十立刻走了过来。
“把他也埋了。”我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埋他?”这可是杀了离霜的人,炎十不明白,为什么紫荆要他埋了他。
“把他的尸体埋在离霜的尸身下面,以他的血肉供奉离霜的魂魄。”紫荆冷冷的说,这句话让炎十打了一个寒颤,这还是他认识的紫荆吗,一下子就像变了一个人,没有半点温度,难道离霜的死对她的打击真的这么大吗?炎十不明白为何他的心里此时此刻会有那么复杂的情绪掺合着,他也说不明白这种情绪就是代表了什么,只是让他莫名的烦躁着。
“百里,照做吧。”百里听到紫荆这么说也愣了一下,炎十不想反驳紫荆,他觉得紫荆的心里一定还是很难受的,只是不想表现出来,可她这样一副样子,却更让人担心,炎十现在也只能依着她,也许这样她会好受点。
炎十和百里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开始挖坑,紫荆就上了马车休息,没有动静,炎十几次看向马车,也放轻了动,可什么都听不见,好像紫荆真的睡着了一样。
其实我并没有睡着,我在马车里躺着,睁大眼睛看着车顶,与离霜第一次见面,他第一次叫我师父,所有的一切伴随着马车外面的嘈杂声一点一点的在我眼前闪过,我闭上了眼睛,泪水被我压制回去,他的一声师父,在我耳边一直挥散不去。
“紫荆,墓已经挖好,你要不要……”炎十跟百里挖好坑之后,炎十走到马车外面,喊了一声紫荆。
“不用了,我累了,你们做主就好。”我是不想看见他的尸体,我怕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好。”从声音,炎十听出来了,紫荆并不是不伤心,只是在克制,既然如此,他就不必点破。
“公子,紫荆他?”百里跟紫荆也相处了一段时间,离霜的离开他都感到很难过,紫荆一定更不好受,虽然平时大家看起来总是斗嘴,但是他还是有点担心他的。
“没事,她会挺过来的。”百里都看出她并没有那么好,炎十叹了一口气,与其这般的沉默,他倒是希望她可以说出来,可她偏偏选择了沉默。
炎十两人用了几个时辰,才将两具尸体埋好,紫荆下马车时,炎十刚好捡了一块看起来还算平整的木板插在墓前。
我拿了一个水囊下了马车,走到墓前。
“没有酒,为师用水代替了,如果你愿意,投胎转世之后,还喊我一声师父,我一定将平生所学全部授予你。”我将水囊的盖子打开,倾斜水囊,缓缓的将水倒在地上,然后将水囊递给炎十,炎十和百里跟我一样,以水代酒敬着离霜。
“你们有剑吗?”我看了墓前立着的木牌,还未提字,手放到腰间,摸到了紫荆,但很快我放下来手,我不能用紫荆。
“车里有一把,但是是公子有时候拿来练练手的。”百里不知道紫荆要剑做什么,好剑没有,普通的倒是有一把。
“帮我拿来可以吗?”我谁都没有看,一直盯着木牌,直到百里上了马车找出那把宝剑递给我,我拔出剑,剑身擦的很锋利,足够我用来刻字,我将剑鞘丢在了地上,闭上眼睛,想了一下我要在木牌上写的字,确定之后,我睁开了眼睛,右手将剑抬起,剑尖离木牌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许久不曾用剑,可剑在手上的感觉我可没忘记,我握紧剑柄,集中精神,将体内的内力集中到右手,然后带动手中的剑,在木牌上一笔一划的写上“爱徒离霜之墓”,写到落款时,我犹豫了一下,我该写什么,紫荆还是……我的本名,剑停在墓字的最后一笔,因为迟迟未动,这最后一笔竟然刺穿了,我忙放下手中的剑。
“紫荆。”炎十走了过来,大概以为我是因为太过悲伤,我把剑递给了他,这落款,我还是不写了,我转身离开上了马车,离霜啊,我不了解你,你其实也不了解我。
炎十看着木牌上刻下的字,每一笔深浅都一模一样,除了这最后一笔,出剑很快,笔画的边缘部分没有任何的毛刺,紫荆能把一把普通的剑用到这种程度,很明显,她是用剑的高手,可炎十很奇怪,为什么没有见过她的剑,难道……炎十怎么会突然想到阿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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