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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这种话我听太多了，多到难以引起我的愤怒。

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正准备关门，那人却突然又扭过头来问我：&ldo;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认识我父……库克？&rdo;

听到那个名字，我手下的动作一顿。&ldo;确实，很早之前了。&rdo;我眯着眼玩味地品着她不安的情绪，&ldo;怎么改口不叫&lso;父亲&rso;了？该不会是你在跟他发脾气？&rdo;

&ldo;这不关你的事。&rdo;她皱眉。

我很不喜欢这个叫&ldo;五月&rdo;的孩子。看她为难，我的心情反而稍稍明快了点：&ldo;既然不是来这找警长的，那你肯定是专程来找我……不要拿碟子说事，偌大一个公馆，怎么会缺一个小碟子？不过是一个掩护而已，你只是想从我这里问出关于库克从前的事。我说的对吗？虽然我一直在向库克暗示，但他似乎一直没能认出我来。想不到是你先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可以告诉你实情，但是，我要先听你来找我的真正理由。&rdo;

女仆沉默了一下，道：&ldo;我自作主张收拾他房间的时候，翻出了一根缀着颗深蓝色石头的项链。我当是我未曾谋面的母亲留给我的东西，就挂在了脖子上。他看见了，非向我要了回去，说这不是我母亲的东西，是他自己的。但那明明是个女式的项链啊！我长这么大也从未见过他跟哪个女士有过来往！肯定是我母亲的无疑……不过，他从没跟我提过母亲是谁，小时候问他也只是说等我嫁人了再告诉我。可是我已经决定……我已经等不及了！你，请你告诉我吧，你知道我的母亲是谁，对么？她在哪儿？&rdo;

我抬手止住她：&ldo;你能仔细描述一下那根项链吗？&rdo;

她迟疑地瞪着我，然后给我形容了一番。

我了然地点点头。正准备说什么，她却忽然问我：

&ldo;等等，你到底多大？&rdo;

&ldo;……十七。&rdo;

她一拍脑袋：&ldo;我怕不是傻了，才会觉得你这个只比我大一丁点的人，能知道连我都不清楚的我家的事。&rdo;说完，转身就想走。

&ldo;还真不好意思，&rdo;我嗤笑一声，叫住她，&ldo;我这个只比你大一丁点的人，还真的知道些什么。&rdo;

……

我被装在库克先生的大背篓里，偷偷运出了死城。那时我正发着烧，迷迷糊糊跟着库克先生翻了山、越过岭、乘牛车、换航船，一路颠簸地来到林间的一座供奉女神的神庙内。

一路上这么折腾，我竟都还或者。神庙里的褐眸黑发的女祭司，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一度濒临死亡的我救了回来。当我喃喃道谢时，她却微哂着用我故乡的语言答道：&ldo;不必谢我，要谢就去谢那个胖厨子，他才是你的&lso;恩人&rso;。是他，拿着他两年的心血写出来的菜谱，跟我换来救你性命。&rdo;

虽然我那时年纪很小，与库克先生的语言也不通，可我始终记得我恩人的模样，否则也不会在十几年后一眼就在大街上将他认出来，并在他居住的城镇附近逗留至今。

但那时我太小，也太傻。在面临着大爱大善的时候，我竟下意识地选择了临阵脱逃。

&ldo;你明知道他走之前一直在找你，却还故意躲起来？&rdo;女祭司疑惑地质问我。

我又想起我惨死的母亲、父兄和奶娘：&ldo;……我怕连累他。&rdo;

&ldo;你倒不怕连累我？……也罢，我也剩不了几年了，随便你连累。你确定要跟我过苦日子，而不是跟他一起？&rdo;

&ldo;……&rdo;

&ldo;那就这么定下了。你还能在这里呆六年，我会教你认识你家的文字，还有这里的文字。神庙里的书，都是你的，但最重要的还是菜谱。我不管你才几岁，等你学会以后，这里的烧菜、扫撒，都是你的事。我这里不养闲人。&rdo;

&ldo;……&rdo;

她随心所欲地坐在庙宇中巨大神像的脚边，笑嘻嘻冲我晃荡着脚丫子：&ldo;哦，说起来，你恩人跟孤儿倒是有缘。虽然没在森林里找到你，却又捡了个没人要的孤女……&rdo;

……

我挑挑拣拣地把当年关于库克的那一部分，告诉了小五月。

她愣了愣：&ldo;……你是说，我就是那另一个孤儿？我……不但没有母亲，更不是父亲的女儿？&rdo;

我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却有些恶意的畅快。&ldo;是啊。你说的那根项链，也是女祭司送给前往神庙的祈福者的东西。我见过太多一模一样的项链了。&rdo;

这个孤女，她无知地享受了我求之不得失之交臂的生活，却挥霍得心安理得。用屁大点小事，只知道气他欺他。而我万分感激珍重的恩人，却囿于此处，一生未娶，到头来只为了这样一个愚蠢而傲慢的家伙。

呵。

我恨。

作者有话要说：

山崎苍，果然不是什么好孩子……吧？

第45章绯之死

夜半，狼音起。

但今晚的狼嗥并不似昨夜高亢激昂。群狼无首的四只，重聚在空旷的广场上。月色昏暗，雾气迷蒙。

&ldo;如果你们再没有其它想法的话，今晚的人选，我建议是伊莲娜。&rdo;昆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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