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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第1页）

徐嫔想好了。从一开始她就不该自私地劝杨柳随她入宫，若杨柳在宫外过着寻常日子，哪里至于受这样重的伤?况且明日她要找皇后算帐，小公主皇后不敢动，杨柳不在宫中她也能撒开手脚报仇。

&ldo;想好了。&rdo;徐嫔用指尖轻轻碰了下杨柳手指被夹伤的伤痕。

杨柳也松了一口气，她这些年在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帮着徐嫔算计别人，防着徐嫔被人算计。还要眼睁睁瞧着皇上夜夜来，瞧着徐嫔为皇上诞下小公主。她不止一次想，随徐嫔入宫是对是错，念及甜蜜的时候觉得对，可想起那么酸涩的瞬间又觉得错。

&ldo;好。&rdo;杨柳点了头。

&ldo;你好好躺着，我帮你打点行李。&rdo;徐嫔没唤宫女们，首饰珠钗是宫品，带出去也没人敢收，徐嫔把秀水宫所有能找到的金银都给了杨柳，又在箱中装了许多她的私物。

&ldo;娘娘。&rdo;杨柳艰难地挣起身，靠在床头悲伤的说：&ldo;不必给我那么多金银，我回父母家住用不着那些。更别在行李中放您的东西……想念却再不能相见，倒不如忘了彼此吧。&rdo;

徐嫔背对着杨柳，垂泪摩挲着怀中衣物上的绣饰。过了半日挤出一个字，&ldo;好。&rdo;而后又道：&ldo;金银你还是带着吧，你常住家中伯父伯母不说什么，你那弟媳却未必。有些钱财傍身，也不至于被族人逼着嫁人。&rdo;

徐嫔说完沉默了许多，过了半晌心痛地转过身问杨柳：&ldo;你当真要忘了我么?&rdo;她以为即便分开了也会彼此牵挂，却没想到杨柳根本不愿意再惦记着她。

&ldo;嗯。&rdo;杨柳也落了泪，泪水浸入脸上的小伤口里，辣得脸生疼。可泪水跟流不尽似的，用手抹了又抹也没用。&ldo;爱娘娘太辛苦了。&rdo;杨柳苦笑着：&ldo;这些年我不止一次想离宫，因为放心不下娘娘便没敢提。眼下您有小公主傍身，我也终于可以放心了。&rdo;

&ldo;哦。&rdo;徐嫔扔掉手中的衣物，跑着躲进了暖阁。

杨柳听到嘤嘤的哭声。她所说的并非是所想的，她这些年在宫中比起帮徐嫔的忙，给她惹得麻烦更多。她不过是一个小宫女，哪个主子都能踩她两脚，徐嫔为了护住她受了不少委屈，比如今日在皇后宫里被欺，为了救她生生被掌嘴也不敢吱声。

杨柳心疼。也知道自己是徐嫔在宫中的唯一软肋。徐嫔也疼小公主，但小公主是靠山，而她是拖累。

嬷嬷在秀水宫呆了些时候，见实在帮不上忙便连夜回了咸康宫复命。

太妃与嘉王妃正坐着说话。

&ldo;你怎么来了?&rdo;太妃都快忘记嬷嬷了。

&ldo;秀水宫并无什么猫腻，奴婢已查清了。&rdo;嬷嬷向太妃跪地道：&ldo;求娘娘许奴婢回来伺候。&rdo;

太妃也觉得使唤别的人顾虑太多，嬷嬷是有些蠢笨，但好在够忠心。

&ldo;行了。&rdo;太妃指了指门：&ldo;去殿外候着吧!&rdo;

嬷嬷笑道：&ldo;奴婢遵旨。&rdo;退出殿外，合上门，嬷嬷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前心中欢喜。

太妃看到门外嬷嬷的身影，嫌弃着大声道：&ldo;你再走远些!贴着门是想监视哀家吗?做探子做上瘾了?&rdo;

嬷嬷的笑僵在了脸上。太妃娘娘还是那个太妃娘娘啊，她做什么都会被嫌弃的生活又开始了。

怜月偷偷把那件大红色的袍子换下了，穿得严严实实地候在寝殿，想着皇上来了自己该怎么说才能逃过今夜。

夜越来越深，怜月推开窗看，外面是被雪映得白茫茫的一片，但若是以为时辰尚早便错了，因为月已挂上了高空。

皇上驾到!

公公的声音刺破了寂静的夜，也刺穿了怜月本就忐忑的心。

皇上独自推开了寝殿的门，见怜月一身常服地立在屋中，不禁皱起了眉头。

&ldo;内事司的人没告诉你今夜侍寝么?&rdo;皇上坐到桌前望着怜月，双目含怒，有些不悦。

怜月合手而立道：&ldo;告诉了。&rdo;

&ldo;既知道怎么还未沐浴更衣?&rdo;皇上又添了几分怒气，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妃子中有这样不识相的人。

怜月小心地说：&ldo;沐浴过了。但臣妾不能服侍皇上。&rdo;

&ldo;……&rdo;皇上一脸疑怒，等着怜月继续往下说。

&ldo;臣妾觉得那种事需得有感情才行，臣妾与皇上初识，连话也未说过几句，怎么能……&rdo;怜月不敢再往下说。她左思右想觉得与其编蹩脚的瞎话被一眼看破，不如实话实说，骗皇上可是欺君大罪。

&ldo;所以你不情愿?&rdo;皇上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怜月坐下。

他还不至于逼迫一个小女子行不愿之事，对于这个丫头，他愿意多给一点耐心。比起怜月的身子，他更想得到她的一个笑。&ldo;那咱们二人便说说话。&rdo;

皇上亲手斟了杯茶递与怜月，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怜月接过茶，怯生生地坐下了，低着头问道：&ldo;皇上不怪臣妾么?&rdo;

&ldo;本就是你情我愿之事，要怪也怪不着你，是朕鲁莽了。&rdo;皇上摸着茶杯有些微凉，不满地道：&ldo;月门宫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茶水凉了竟也不换?&rdo;

怜月忙替自己宫里的人解释道：&ldo;这是特地为皇上准备的安神茶，放得久了些煮茶炉的炭火灭了，臣妾这便帮您再热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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