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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剑很想说介意,她很想此刻拔腿就跑,把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老人甩在身后。去他妈的,她已经赢了,为什么还要去回答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但她的腿动不了,无论脑子里如何反感挣扎,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ldo;不介意。&rdo;
老警察一点也不意外,道了声谢就带她去了不远处的一个咖啡店。
两个人选了个角落的位置临窗而坐,窗外行人如织,带着对着闷热天气的烦躁情绪。
&ldo;先恭喜你,很快能和你妈妈团聚了。&rdo;等到服务员端上咖啡,老警察才开口说话。
他把一块蛋糕推在许剑面前,许剑看了眼没有吃。
&ldo;这是我请你的,作为对你愿意回答我问题的答谢。&rdo;老警察又伸手示意她不要客气
但许剑摇摇头:&ldo;我不喜欢吃甜食。&rdo;
老警察恍然道:&ldo;是我考虑不周了。&rdo;
他不再纠结蛋糕的问题,而是喝了一口咖啡之后,甩出一个让许剑脑子里轰然炸响的问题:&ldo;七月六号,红色签字笔标红的,是什么日子?&rdo;
许剑就这样愣愣地望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一些纷杂的思绪,她努力抑制着让自己的表情不要露出恐慌,但老警察只是淡然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崩溃。
&ldo;你说……什么?&rdo;许久,在确定自己的声音不会过分颤抖之后,许剑才问了一句。
老警察带着笑意望着她:&ldo;我在你家里发现一本日历,上面七月六号那天被标红了,我挺好奇的,那天是什么日子。我看那上面以前从来没有被特意标注过什么日子,而我查过,那天不是你们家任何一个人的生日。&rdo;
许剑咽了咽口水,双手在桌子底下打颤:&ldo;没什么,我五号放假,我妈说六号带我出去玩一天。&rdo;
&ldo;是吗?&rdo;老警察眼睛眯起来,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又道:&ldo;还有一个问题,我发现你家养了猫可是你却像你的班主任说谎了。而且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去买老鼠药呢?&rdo;
许剑的呼吸急促起来,像是包裹着真相的脆弱的蛋壳即将在重击之下彻底粉碎,她的嘴角也微微抽搐,下一秒,咖啡里掉进了一颗东西,那是她的眼泪。
老警察这才有些意外,他以为许剑会很冷静,根据他过去半个月的观察来看。
他递给许剑一张纸巾,像个和蔼的长辈一样,说:&ldo;别哭,孩子,你要是不想回答,我现在就可以离开。&rdo;
但许剑摇头,她拿过纸巾擦干眼泪,抬起头时,眼里恢复了漠然,这巨大的转变让老警察愣了一下。
许剑没有在意他表情的变化,而是平静地开口了:&ldo;七月六号那天,我需要做一件事。&rdo;
老警察没料到他又回到了第一个问题,但还是问:&ldo;什么事?&rdo;
许剑冲他笑了笑:&ldo;杀了我爸。&rdo;
说完她从书包里掏出两包药来,放到桌子中间。
是那天买的老鼠药,老警察一眼认了出来,和方则描述的以及他去店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ldo;你打算用这个?&rdo;老警察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
许剑看着他,没有任何表示。
&ldo;可是你还没来得及动手,你妈妈就……&rdo;老警察说到这儿停了下来,将后面的话换成了一个问题:&ldo;你妈妈知道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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